沈时熙松了手。
……
之后,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起来,就传膳,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李福德在一旁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
岑隐来了,江南东道传来消息,昌宁侯徐盛在剿匪过程中遭遇偷袭,身中数箭,战死!
「皇上,这里头有诸多疑点,据查,大芹山有土匪的事,是嘉庆侯告知的,昌宁侯剿匪的计划本来很隐秘,但中途遭人埋伏,显然是有人告密;
而且,截杀昌宁侯的现场,对方用的箭矢乃是军中之物。」
【嘉庆侯这是借刀杀人?昌宁侯也是沙场老将了,虽算得上马革裹尸,可如果是真的有人告密,那就算是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之中;嘉庆侯再次把控漳州军政,三司分权制果然不是这麽容易推行的,这个时候,背后未必没有裴相的功劳。】
李元恪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昌宁侯世子呢?」
他犹记得对方是个大猩猩一样的人,也很担心将来会有个像徐世子那样的皇子,因此年前召幸嫔妃的时候,他还很抗拒徐氏。
但人家父兄在前方为他卖命,他要是冷落了对方也不合适。
「世子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李元恪便宣了五个侍学士丶裴相以及几名武将还有股肱大臣们于太极殿东暖阁商议。
皇后传召沈时熙。
这一个正月里,沈时熙除了去给皇后拜了个年,见了一面寒暄两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凤翊宫了。
皇后还指着她宫务上有不明白的,一定会来问,但她没有。
皇帝听说后,就不让她来,但沈时熙怕过谁,她也是想看看皇后要做什麽,或许能够趁机把宫务还给她呢。
带着目的就来了。
沈时熙行礼,皇后居然不叫起。
沈时熙也很不客气,直接落座了,「不知皇后娘娘宣召,有什麽吩咐?」
瞿嬷嬷在一边什麽话都没有说,她其实不赞成宣召沈氏,眼下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好,宫务上还要劳烦沈氏,再说了,她是不赞成皇后娘娘舍己为大裴氏。
横竖是救不出来了,何苦还把自己搭进去。
皇后却是被自己的母亲几句好话哄得失了分寸。
只是斥责的话,皇后自己开口不太合适,瞿嬷嬷又不吭声,她就只好忍下了。
「本宫看了这半个月宫里的开支往来的帐目,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剩下了大几千两银子,宸妃想着为宫里省银子固然是好;
只怕你是不知道,到底是天家,家大业大的,比不得那些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又都是皇上妃妾,克扣了各宫的用度到底是不好,本宫听说有的才人要多吃一两碟点心都得自己掏银子,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说的是谁,沈时熙就懒得和她计较了,也不耐烦和她解释别的。
省下来的银子是因为今年宫里用上了煤炭,地龙烧的都是煤炭,就省了薪火和银丝炭。
御膳房也是多用煤炭了。
每年宫里到了冬天柴火和木炭都是一大笔开支。
至于说多吃两盘点心要自己掏钱,向来都是这麽个规矩,份例外的开销不得自己掏钱。
皇后明显就是在找茬。
沈时熙道,「皇后娘娘说起这个,臣妾正好有事要回禀。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已无大碍,想来也是,区区一个流产到底比不得产子了,半个月的小月子也是够了;
臣妾今日就把帐目之类的送过来,宫务今日就交还给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能力有限,办事不利,让宫里的姐妹们都受了委屈!」
她挑眉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老娘不干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