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沈献章也是会办事,用心办事的人。
几个人分主次落座,沈时熙亲手煮茶,一时间,书斋内茶香四溢,暖意溶溶。
几个人畅谈朝政,李元恪说起了明年要办的几件大事,吏治丶推广新农作物丶建立科举制度丶发展格物,哪一桩都是利国利民之举。
黎季重语重心长地道,「皇上,治大国如烹小鲜,您当谨记前朝覆灭的往事,从中吸取教训。末帝非暴君,所行的国政也绝非暴政,只是推行得猛烈了,没有给百姓和朝野喘气的机会,才激起了民愤反抗。」
李元恪若有所思,他不好说什麽,末帝是他外祖父。
沈时熙道,「前朝末帝所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有损当下,但均利在千秋,功在长远,历史或会评价他是一位暴君,但暴君并不是昏君。
皇上所谋之事,并不需要急于一时,相反于民生有益,当徐徐出力,久久用功方有成效。但无论如何,我大周将在皇上的治下开创一个新世界。」
黎季重是知道沈家这小丫头的本事,她参与进来,也并不意外,相反,真知灼见,用心良苦,他也很赞赏。
黎季重拊掌大笑,「好,老朽尽量多活几年,想看到这样的新世界。百姓不再闹饥荒,冬天不再有冻死骨,大周强盛,北沙西陵不再进犯,真是好啊!」
午膳就在这里用,沈献章安排了吃食,大家简单地用了一顿,李元恪就要走了。
他不可能在外头待很久。
沈时熙和她爹说了,让他在初一的大朝贺上找准机会为宋丕扬求情的事,沈献章自然是应允,他也没问为什麽,反正女儿怎麽安排,他给她办了就是了。
早点把这糟心玩意儿送走。
「你好好的跟皇上回宫去,别在外头瞎逛!」沈献章警告道。
沈时熙就想在外头瞎逛一会儿呢,跺脚道,「是亲爹吗?我是捡来的吧?」
又把沈献章气的不轻。
沈时熙问道,「我三兄呢,回来了吗?」
她家里三个兄长都是妹控,三兄和她的年岁相差不大,被她忽悠得言听计从,她进宫后,就聘请三兄帮她打理手上的产业,年俸是一千两。
初初听到这个数字,她三兄吓得腿都软了,等接手后,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年拿她十万两都不过分啊!
可是,兄妹俩签了协议,三年的契约。
沈时熙美其名曰,她三兄经验不丰富,三年是试用期,等三年后,他熟练了,就给他涨工资。
沈时熙主要经营的是香皂啊,香粉啊,女人的化妆品,内衣啊之类的,还有些酒楼饭馆,利润高,尽挣有钱人的钱。
「过两日才回来。」
「哦,那我等他回来后,我再出宫回趟家。」
沈献章一听这话就要疯,「儿啊,爹求你了,你安分当个宫妃不好吗?你三天两头出宫回家,仔细那些御史们又要弹劾咱们爷俩,爹现在身份不同……」
「有什麽不同,不还是我爹吗?」
怕李元恪等,沈时熙摆摆手,「爹,走了,不送!」
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