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来做什麽?过去不必想,将来不必惧,好生生地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不香吗?杞人忧天!」
沈时熙没坐辇,天冷,厚厚的冰雪,路滑,她怕摔,且今天太阳格外好,走一走,运动一下,很舒服。
她去看李元愔搭的那个琉璃屋如何了。
今天的御花园就很安静。
李元恪这一个多月除了乾元宫就是昭阳宫,连慈宁宫都去的少了,再加上有想「偶遇」皇上邀宠的人,没一个成功过,就没人在御花园冒着冷风蹲守。
沈时熙逛过去,经过堆秀山的时候,听到上面的亭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王爷,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今非昔比,妾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人了,妾入了宫,此生只是宫妃,是皇上的人了。」
是谢听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李元愔也像是在哭。
谢听晚应是阻止了他,「王爷,您别说这样的话,妾既进了宫,往后只好一心一意服侍皇上,王爷也别来找妾,妾与王爷也从未相识过。」
明显就是老情人见面了,沈时熙倒是没觉得有什麽,只是,这在宫中是大忌。
眼见得前头一有一群人过来,沈时熙这个局外人竟然比偷情的还紧张,只觉得头皮发麻,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
领头的是杨庭月,还有郑若锦丶徐慕容丶苏福英,以及宫人们。
沈时熙迎面而来,这些人只好停下来给她请安。
「给元昭仪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人多,声音自然就大。
行礼时,郑若锦朝那亭子上看了一眼,很不经意的一眼,沈时熙本来就在观察众人,自然是看在眼里了。
李元愔这蠢货啊!
「免礼!」沈时熙的声音也不小,「你们这浩浩荡荡的是去做什麽?这御花园里是有什麽稀罕值得一瞧的?」
「这……好容易雪停了,今日阳光好,就说出来逛逛。」发起人郑若锦道,「娘娘这是去哪里逛了的?」
沈时熙朝后的堆秀山指了指,「在上头站了一会儿,风大得很,站不住,下来了。」
杨庭月朝郑若锦斜睨一眼,不满地道,「说不来,非要来,还上去吗,要去你们去,我不去了。」
看到沈时熙就晦气!
她扶着宫女巧玲的手,「回去吧,不早了,还得回去准备呢,一会儿皇上召幸我,误了我的好事,叫你们好看!」
这话,也是威胁郑若锦她们。
沈时熙嗤笑一声,「你们也别处去逛吧,那边没什麽好瞧的。」
说着,她就朝琉璃房去了,李元愔已经在这边了。
琉璃屋都盖好了,里头也都种上了菜,温度很高,长势很好。
他一个人看着琉璃房发呆。
「你干什麽呢,站在这里发呆?」
沈时熙一说话,把他吓了一跳呢,他没好气道,「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沈时熙不理他,进了琉璃房,扑面暖烘烘的,地上绿莹莹的,菜长到了筷子长,可以摘来吃了。
有几个太监专门管理,沈时熙问了一下,夜里降温的话,外头会给房子盖上草垫子,带芦花的被子保暖,白天有太阳就撤掉,前些日子下雪,里头还是生了火盆。
沈时熙让人摘了一篮子小青菜,转身就要走,被李元愔拦住了。
「时熙,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麽?」李元愔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