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的头枕在他的腿上,翘着二郎腿,小脚丫子晃啊晃。
地龙烧得很热,她赤着脚,白玉一样,指甲壳粉嫩,啥都没涂,看着就像粉色的贝壳,太阳光正好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李元恪握住了,把玩着。
【李元恪真是爹啊,活爹了!这麽好的晴天,只能躺着看窗户,这可真是要老命了啊!】
李元恪笑。
「爹,我都好了,让我出去吧!」沈时熙跪起来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让我出去逛逛嘛!你背我出去看看!」
李元恪瞬间笑不出来了,「闭嘴,喊什麽,你这张破嘴别要了!」
「你背不背?」沈时熙直接趴在他的背上,「你不背我出去,我就不下来了!」
李元恪被她压得抬不起头了,骂道,「混帐东西,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大冬天的,出门得穿多少层,老子背得起你?」
不背是吧?闹不死你!
沈时熙开始撒泼,「好啊,我就知道,得到了就不珍惜,当年是谁背我的?是谁说,走不动了元恪哥哥背你!我现在是走不动了吗,我现在是残了!你就不背我了是吧!」
她就开始哭,那眼泪啊,跟下雨一样!
哭得叫一个伤心啊!
白苹看了,额角青筋直抽抽!
主子的大法又来了。
从来都是所向披靡!
这一招,把沈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
李元恪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
见不得她哭。
主要是她彪悍霸道惯了。
她往地上走,把斗篷往身上裹,「朝恩,你过来,你背我出去!」
朝恩:……娘啊,天爷啊,救命啊!
他哪里敢!
噗通就跪在地上狂磕头,小主饶命啊,能活着,谁想死呢?
李元恪能怎麽办?
一把抱起她,「老子真是怕了你了!」
用厚厚的貂氅把她裹好后,李元恪就抱着她出去,在前头那个小花园子里转了一圈,特意停留在里头,「看,好好看,看个够,老子今天陪着你,胳膊折了都让你看个够。」
外头是好冷!
沈时熙不看了,想回去了,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皇上,我最喜欢你了,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舍不得把你冻坏了。」
「呵呵!朕不冷,朕也不累,看吧,多看会儿!」
【窝草,怎麽冷成这样啊!这破风景有什麽好看的,光秃秃的,就一片白,李元恪眼瞎啊!】
李元恪想把她扔了,看她的眼神冷飕飕的!
沈时熙当眼瞎看不到,又抱着他亲,「李元恪,你累不累啊,饿不饿啊?想不想睡觉啊?」
「不想,熙儿想看风景,朕陪着就是了!」
【故意吧!狗东西也不知道心疼我了!】
她捧着李元恪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元恪哥哥,好哥哥,咱们回去吧,我怕把你冻坏了,你的龙体要紧!」
李元恪也怕把她冻坏了,冷哼一声,抱着她回去,「还看不?要不,朕再把你抱去御花园逛逛?」
「不去!」沈时熙紧紧地抱着他,怕他把自己掉下去,路又滑,底下服侍的人也是吊着心。
李福德真是服了元昭仪了,没见过比她更作的,要陛下抱着出来赏风景,简直闻所未闻。
沈时熙本来中毒就不深,喝了几天药,毒也排得差不多了,身体恢复得很好,午膳吃得就有点多。
李元恪见她能作能吃,放下心来,骂道,「一身狗肉,比老子都糙!」
沈时熙哼哼道,「我吃不下的时候,你那脸拉得比我家玫瑰的脸还长!」
「闭嘴吧,小心老子治你个大不敬!」
「来啊,你来治啊,李元恪,诛我九族吧!」
李元恪将她一把按在自己胸口,脸都快压平了,就不得不闭麦,「你别把你爹那点老命吓没了,瞧你爹天天担惊受怕的,见朕一次说一次软话求一次饶,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沈时熙挣脱出来,大口呼吸,「我的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