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过礼后,皇后说散了,大家就都散了。
皇后的精神有些不太好,瞿嬷嬷说让请太医来看看,「才请过平安脉,也没什麽,再请就大动干戈了,惊动了皇太后和皇上不好。
眼看万寿节要到了,正是忙的时候,暂且先不管吧,也没别的不舒服就是提不起劲儿来。」
「皇后娘娘这几日睡得都不是很好,是有什麽心事?」瞿嬷嬷是她的奶嬷嬷,比亲娘还亲。
皇后靠在奶嬷嬷的怀里,「也不是,夜里睡得也算好。」
要说睡得多好,也不是,总是有辗转反侧的时候。
也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皇上,他那样冷冰冰的人,和沈氏在一起是什麽样子?
午后,皇后的母亲递了牌子进来。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不等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行大礼,皇后忙亲自下座扶起高氏,「母亲何必行此大礼,家里是有什麽事吗?母亲怎地就入宫了?」
母女二人要说话,殿内的人就都下去了,只留了瞿嬷嬷和听琴。
都是从裴家带进宫的老人了。
也都是心腹。
「臣妇也是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竟是叫人给算计了!」高氏道。
言语中毫不掩饰失望。
皇后羞得抬不起头来,瞿嬷嬷在一旁跪下来,「都是老奴的错,老奴……」
「闭嘴!」高氏低声呵斥道,「她能叫人算计成这样,你也并非没有半分错误,想来,在这宫里,她倚重你得紧,才会失了警惕。」
「母亲,是女儿的不是。」皇后涨红了脸,「辜负了母亲昔日的教导,女儿也很愧疚。」
「你叫人算计也就罢了,还是皇帝搜宫,才把那腌臢物给搜出来,叫岑帅给你送来,你自己想想,你在皇帝母子面前还有脸面吗?」
见皇后羞得差不多了,高氏也就适可而止。
她总算是关心了一句,「皇上有没有说什麽?」
皇后摇摇头,「皇上什麽都没说。」
「这事情发生后,皇上可来过你宫里?」
「来过!」皇后有些红了脸。
高氏看着皱眉,「你虽是皇后,可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裴家的女儿,你无论对皇上多好,多贴心,他始终都不会信任你。
你也别忘了,当年你和大沈氏一起进东宫,皇上并没有与你二人拜过堂,你也只是他册封的皇后,万不可对他用情。」
皇后咬着唇瓣,万般不情愿地点头。
高氏柔声道,「娘还会害你不成?后宅也好,后宫也好,女子这麽多,一旦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你就输了。」
「女儿明白了!」皇后眼中有些湿润。
高氏很担忧,对瞿嬷嬷道,「你在宫里,皇后的事万事都要上心,皇后现在身体有恙,不宜有孕,同房之后记得给皇后喝药汤子。」
瞿嬷嬷想说,太医都说了,皇后根本不易有孕,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瞒下了,道,「老奴记得了。」
高氏又叮嘱道,「你姐姐有多久没有入宫了?你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半点都不顾忌她。她长久地不露面,这上京城谁还能想得起有晋王夫妇二人呢?」
晋王是李元治,先皇后嫡出第三子,裴家当年要扶持的人,娶了裴氏的姐姐当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