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了一觉,要上朝,李福德把他喊醒了,沈时熙还撅着屁股睡得呼呼。
他不解气,猛地一把拍向她身后肉最多的地方。
沈时熙骂了一句,「你有毛病啊!」
她朝里头拱了拱,缩在床的角落里接着睡。
今天自然不会去请安了。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李元恪留宿昭阳宫,她就不去请安开始,后面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是年轻,时隔多年又把这滋味儿捡起来了,每次玩得都很痛快,李元恪一撩,她就动心。
李元恪也很享受和她在一起,每次都很心动,他从前也不是这样,对这都不上心,可和沈时熙在一起就格外不同,把他带得像个昏君。
也主要是两人都很年轻,又格外和谐,就闹得多了些。
吃过了早饭,今天没有锻炼,沈时熙就打算去御花园走走。
头上插着一支新得的海棠花金玉簪,做得十分精致,估摸着是底下人上供的贡品,李元恪瞧着好,叫人送过来。
金簪以纯金捶揲出层叠舒展的海棠花瓣,镶嵌着一种颜色渐变的宝石磨片,花心处是粉色的水晶,簪身上錾刻缠枝卷草纹,几片翠叶上还挂着一颗南海珍珠,像是露珠滴落在上,栩栩如生。
沈时熙到了浮碧亭,就看到琼妃和德妃都在,宫人们带着大皇子在赏菊花,比起大皇子流鼻血那一次沈时熙看到他,现如今,他的气色瞧着似乎更加不好了。
瘦了很多,人没什麽精神,眼睛也无神。
沈时熙上前给二人请安,德妃笑道,「快坐吧,真是难得看到你出来逛逛。你一整天待在宫里,怎麽待得住啊。」
「起风了,转凉了。」
沈时熙估摸着大皇子的免疫系统应是被破坏了,只要是一病,他就很难好,真正的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出来有一会儿,你们把大皇子带回去吧。」德妃也觉得有点凉意了。
沈时熙便礼节性地问了一句,「大皇子好些了没?」
德妃眼泪都出来了,「原先还说吃药有好转,谁知,前儿请江太医一诊脉,说是血虚,如今在补,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可能是白血病了,后世都治不好的毛病。
她捂着胸口,是真的难受,「我这心里啊,我真是疼得很,恨不得把他受的那些都到我的身上来。我生养了他一场,让他为着我受这样的罪,我恨不得替他去死才好。」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这般模样啊!
沈时熙觉得沉重极了,「会好起来的,您别太担心了,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其实,受过辐射的伤害之后,哪怕是后世都很难治愈。
德妃收了眼泪,笑了笑,「瞧我,有些失态了。」
「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呢,我和琼妃娘娘虽然都没有生养过,却能够理解。」沈时熙道。
琼妃道,「是啊,看着大皇子这样,别说德妃姐姐了,我心里都难过。不过,您也别担心,大皇子不会有事,再说了,您肚子里这个也要顾忌着呢。」
德妃摸了摸肚子,她已经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了,很显怀,她心里好受些。
「你们俩也不是不能生,趁着年轻最好也早早地怀上身孕,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
显然德妃没相信沈时熙不能生的话,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最多,她要真不能生,皇上会在她身上使那麽多力气?
没有人觉得皇上会宠她一辈子。
今日的荣妃,当年的敏妃,不都被皇上宠过吗,还有沈时熙的姐姐淑妃,皇上当年是多维护啊。
等下一波新人进宫,沈时熙今日的盛宠,势必要被分走了。
沈时熙自己也不怀疑,但她也不在意。
「等过几年再怀吧!我身体不好,正在调理,一时半刻也调理不好。这养孩子也是要看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哪怕说的都是真话,别人也未必会信。
德妃道,「那你可得小心些,别走了你姐姐的老路,她当年啊,皇上也是宠着她,她也是说不急着怀龙胎,可谁知呢,一碗坐胎药喝下去,就绝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