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了。
她差点就气冲冲地去乾元宫质问皇上了。
如此,她就上了庆昭媛的当了。
瞿嬷嬷劝道,「皇后娘娘,今年的事儿多,您自己身子也不好,要是不调理好,不易受孕不说,就算怀上了,也保不住。这才是要紧的事。
要是有机会了,问一问也无妨,可若是单单为这件事去问,怕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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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深知这道理,她心里很不好受,不光是皇帝偏宠沈时熙的事,一个帝王,有个把宠妃,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事,她父亲最疼爱的女人也不是她母亲。
身为皇后,她原本不该当一回事,却还是难免心里头泛酸,会难受。
宫外有人递了牌子进来,说是西羌王后求见。
西羌实在是太小不过的部落,再加上这次的叛乱被牵扯其中,以至于,王后率领使臣团来了,皇帝也没当回事。
通禀的太监向皇后禀报,「皇后娘娘,西羌王后想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还说,她与元婕妤是旧识,也想见一见元婕妤。」
皇后便道,「请她进来,听琴,你亲自去一趟昭阳宫,请元婕妤过来!」
「是!」
沈时熙去御马监和她的小毛驴待了一会儿,骑着遛了几圈,一人一驴互诉了一遍相思情,才回来,就听说皇后娘娘召见。
她身上一股儿驴马的味道,「兰楹,给听琴上茶,稍坐片刻,我梳洗一番再过去,要不然得熏着皇后娘娘了。」
这是听琴第一次来昭阳宫,偏殿自然不会很大,但里头的布置摆件不容小觑,处处透着一股子精致丶闲适和低调的奢华,融着一股子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安心。
因为要见西羌王后,沈时熙从汤泉池中上来,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件桃红宝相花纹铺地锦诃子裙,外面罩着一件岱赭色浣花锦大袖衫,一条月白色的帔帛点缀在身侧,美得艳光四射,惊魂夺魄。
她梳了个端庄的牡丹髻,妆的是一套金粟丝宝相花头面,正中间一颗成年男子拇指大的金珠灿灿生辉,卷草纹的金丝中间嵌着红宝石和点翠,两侧孔雀步摇各衔出一串流苏,五根金线串着浑圆洁白的珍珠和红宝石,最下面各一颗雨滴状的珍珠实在是难得。
听琴看着心说,元婕妤身上头上这一套,连皇后娘娘都比不过了。
也就是偏房,才不能戴凤,要不然,只怕好的都轮不到皇后娘娘。
皇上对皇后虽该有的体面会有,但不会无缘无故赏赐,因此,赏赐就显得很少。
沈时熙到的时候,西羌王后已经到了,她向皇后行过礼后,又与王后见礼。
西羌王后都有些认不出她来了,「当年一别,元婕妤越发艳丽,竟叫我认不出来了。」
皇后笑道,「皇城的风水养人,皇上又宠元婕妤,可不是越养越好。」
沈时熙笑道,「也是娘娘仁德,妾才能在宫里住得下。」
西羌王后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是风姿不凡,元婕妤也是我见过的最惊才绝艳的女子,当年一别,总是想起,这一次来上京城,能够再度会面,也是缘分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