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打算在昭阳宫种棉花了,因为那玩意儿很喜欢生虫,爬得到处都是,她最怕肉乎乎的那种虫子了,棉铃虫就是那一类。
而且爬得到处都是。
沈时熙道,「去花房要几盆好看的菊花过来,把廊檐下摆一摆,要过节了,总要有点气氛,都打起精神起来,我还没失宠呢,你们一个个就垂头丧气?」
「您是觉得您没失宠呢,外头可都传您得罪了皇上了!」白苹没好气地道。
沈时熙瞪了她一眼,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出息!得罪就得罪了,瞧你怕的那样儿!」
「要真住进冷宫了,您不怕?」白苹道。
「皇上要不来,住哪儿哪儿就是冷宫,皇上不还来吗?等哪天皇上的龙辇都不从这儿过了,你再担心也也不迟!」
朝恩急匆匆地进来,「小主,花房说,今年的菊花都分发完了,下剩的明日都摆到御花园去了,一盆都不给咱们宫里。」
沈时熙笑了一声,「都分发完了?意思是每个宫里本来就有份例,那咱们的被谁要走了呢?」
朝恩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及时派人去搬咱们的份例,才叫他们给了别的宫里。」
「都给了谁?」沈时熙问道。
「四盆给了望仙阁,四盆给了庆昭媛宫里。」
「二皇子要回去了,庆昭媛又抖起来了?瑾婕妤的伤好得怎麽样了?」
「伤口已经愈合,可以下地走动了!太医说已无大碍,只是还要将养些时日。」
「那她自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吗?」
「应是不知道。」
沈时熙道,「算了,看在她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暂时就不和她计较,爱嘚瑟就嘚瑟吧,以后有她哭的时候,咱们的人不必在这件事上下功夫,她毕竟是随驾出的事。
庆昭媛位份比我高,我也斗不过她。你安排人把土豆丶红薯全部运到乾元宫去,把我拟的那份《五大作物种植储存手册》送过去,问皇上,值不值换几盆乾元宫里的菊花?」
朝恩前脚走,花房的管事太监后脚就搬着十二盆菊花过来了,给沈时熙磕头,「奴婢给小主请安。奴婢适才不在,底下的孩子们不懂事,得罪了小主跟前的人,还请小主宽恕!」
他才听说元婕妤得罪了皇上,失了圣宠,谁知道皇上又重赏了昭阳宫呢。
「宫里看人下菜是常事,我也不怪你。只是这些花我不要,不好看,我不喜欢。你要真巴结我,就去瑾婕妤和庆昭媛的宫里把送给她们的菊花搬来给我。」
「这……元婕妤恕罪,这奴婢实在是……怎好这样去得罪贵人们呢?」
「所以,我是可以得罪的,别的贵人是不能得罪的?」沈时熙笑了笑,「那你退下吧!」
花房管事不明所以,松了一口气,元婕妤不计较就好。
乾元宫里,李元恪翻看了沈时熙的那份《五大作物种植储存手册》后,问朝恩,「宫里少了你们主子菊花了?」
朝恩道,「主子瞧不上花房送来的那些菊花,单看中了乾元宫的,想得陛下的赏赐!」
李福德是何等伶俐的人呢,在一旁道,「皇上,花房那边把原该给昭阳宫的菊花都叫人搬去了望仙阁和承明宫呢,一盆都没有给昭阳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