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被摁着,用脚蹬他。
今夜,月色极好。
远处山峦起伏,像匍匐在大地的巨兽,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值勤的军士看到不远处有人骑马过来,正要上前询问,被头儿喝令行礼,众人下跪低头,李元恪的马儿就驮着二人很快离开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沈时熙靠在他的怀里,马儿跃起的时候,她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唇。
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肩背上。
他的肩宽厚而延展,就好似远处无尽的山脉,绵延起伏,蕴藏着大地的力量。
她的腿叠在他的腿上。
他的腿也崩得很紧。
两人感受着那种密密的,如浪潮一样的汹涌澎湃,任由马儿驰骋在这月色笼罩的草原。
马是好马,围着先前的路线转圈儿。
越过低洼之处时,马儿一个飞跃仰冲,马蹄再猛地落下,沈时熙惊呼出声,李元恪也是一声低吟。
狼群在不远处迎月啸叫。
沈时熙瘫倒在李元恪的怀里。
马儿也跑累了,自发地回到了行宫门口。
「这就累了?」李元恪低头看她,为她拢好衣衫。
「你不累?不累再来啊!」
李元恪大笑起来,翻身下马,将她抱在怀里。
御辇将二人抬回了清晏殿,斗篷直接扔了。
两人在汤泉池中洗乾净后,肚子越发饿了。
今日的体能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沈时熙要吃清汤面加浮元子,李元恪也要了一碗鸡汤香菇面,二人一阵狼吞虎咽,洗漱过后,就倒在床上,都没再生事,死死地睡过去。
八月初十日,原本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沈时熙自然是起不来,李元恪不早朝,两人睡到了自然醒,已是巳时都过了。
早膳快吃成了午膳了。
膳后皇后来了,有事找皇帝,沈时熙旁听了一场。
「有事?」李元恪问道。
皇后气度不凡,「皇上,眼看要回宫了,还有一桩事,臣妾不好拿主意,要请皇上示下。」
皇帝知道她要问什麽,「薛氏既有孕,就留在这里安胎,着人照顾,生得下来就生,她的处置待生完再说!」
皇后就知道了。
薛氏都这样了,犯不着脏了谁的手,即便生的是个皇子,有个这样的生母出息也有限。
皇后告辞,沈时熙也跟着出来了。
到了岔道口,皇后主动道,「元婕妤就不必送本宫了,眼看要回宫,桃花坞的事儿也不少,你就回去忙吧!」
沈时熙求之不得,也没多的话,「妾恭送皇后娘娘!」
桃花坞里,东西都清空了,沈时熙一回去,李元愔竟然在等她,喝了两盏茶了。
「你们也太能睡懒觉了,听说昨晚上你们居然还跑出去骑马,这是什麽雅兴啊?夜里骑马多危险!」
沈时熙斜睨他一眼,「你还不娶亲啊?」
娶亲了,你就知道了。
李元愔有些害臊,脸刷地就红了,「你以前不是说,单身是贵族,结婚就不值钱了吗?你现在怎麽也催起我来了?」
「因为我不是单身了啊,我就见不得别人过得比我好。你来找我干啥?」沈时熙问道,「注意身份,我现在是你皇兄的小妾,你应当离我远点!」
「说的好像以前你不是我皇兄的人一样,你不进宫,别人不照样把你当他的人!」
沈时熙长叹一声,「所以说啊,你皇兄误人啊,难怪我从小到大,没人去我家里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