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朕服侍你更衣吗?」
沈时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内殿。
等出了门,李元恪吩咐道,「今日之事,不得朝外透露半分,否则诛三族!」
李福德打了个寒颤,「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内殿都是二人心腹,倒也不会有人不怕死地说出去。
皇上专门交代一声,也是看重元婕妤。
皇后宫里的早会还没有散,今天请假的人多,袁昭月有孕没来,主要也是因为晋封没她的事儿,来看别人请安,她难受。
荣妃不用说,腿受了伤,肋骨还断了一根,太医交代要好好养着。
林归柚腹部受伤,才刚刚醒转,暂时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自然也是动弹不得。
宋婕妤还在坐小月子,正设法自救,皇上虽然还没有处置她,但经此一事,也绝不会轻饶,只不过看她如今还在月子里,才暂时没有发作。
顺丶和二人则是已经魂归地府,暂时不归阳间管了。
薛婉蓉被禁足,她月事推迟了五天,暂时还摸不出喜脉来,就这麽先养着,若果真有了孕,看在皇嗣的份上,也要暂时留她一命,但生下来后会如何,就只有李元恪知道了。
请安的新人就只有郑若锦丶苏福英和王月淮,三人都晋位了,郑若锦和苏福英是才人位,王月淮是宝林位,一起给皇后行了大礼。
庆昭媛今日自然也是来了的,她要来看望儿子,且如今她不得不巴着皇后了。
原先她是想分庭抗礼,但现在,软肋被人把在手中了。
「元婕妤没有来啊,真是好笑,人家养伤,养胎,倒是她,养的是什麽?」
庆昭媛恨死了沈时熙,横竖她这会儿不在,自己说了什麽,也没人去告诉她。
皇后道,「你还没有被教训够?人既不在说再多又有何用,不如少说两句。」
苏福英听出了意思,笑道,「听说昨日里元婕妤都挂红了,皇上还去了。皇后娘娘,元婕妤的封号中『元』是皇上的名讳啊!之前,和婕妤说皇上和元婕妤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妾等不解,不知道是何意思?」
「元」不仅仅是皇帝名讳中的一个字,还有「元配」和「第一」的意思,通常都不会用来做侧室封号。
皇帝当皇子时,被封王,被立为太子时都不曾娶妻,皇后是他登基后迫于形势才不得不立的,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为了当时的朝局,与裴家暂时各退一步的妥协。
皇后能不介意吗?
皇后当然不会议论这种事。
庆昭媛便科普道,「沈氏的祖父沈太傅当年教过皇上读书,皇上时常出入沈家,与沈氏早就认识。沈氏当时虽年幼,可惯会狐媚子,当时就巴着皇上不撒手。
后来咱们皇上纳了她姐姐为良娣,对她这个小姨子可是比对她姐姐还要好呢,要不是年幼,说不定啊还能够谱一段姐妹共事一夫的佳话。」
苏福英毫不客气地笑起来,「沈太傅乃是我朝博学大儒,教过先帝皇子们,也曾经设教坛于宫墙之外,桃李满天下,只是若叫人知道,沈太傅有这样一个孙女,天下人会做何想呢?」
皇后温婉一笑,「沈太傅确实是学识渊博。」
德妃笑道,「苏妹妹这话是有几分道理,苏妹妹也是名门淑媛,当年难道与元婕妤没有过几分交情?」
苏福英道,「上京城中还真没有听过元婕妤的名号。」
郑若锦道,「据我所知,苏妹妹的父亲是三年前才从地方调任户部郎中一职,在此之前妹妹应当是在地方上吧?不认得元婕妤原也正常。」
苏福英被戳穿,恼羞成怒,「与姐姐何干呢?郑姐姐母家是在荥阳郡吧?难不成与元婕妤还有旧情?可惜了,就算有,元婕妤又是什麽样人,会和与郑姐姐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