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美人还真是难请呢,皇后娘娘的人都去了小半个时辰了,昭美人才来。既是如此,昭美人怎地就不派人来说一声,让皇后娘娘领着本宫等人去桃花坞呢?」
沈时熙怒道,「皇后娘娘是几时派人去的,我又是几时到的?庆妃娘娘没读过书,连时辰都不会算?」
「你……」
「妾怎麽了?妾随驾,出了这样大的事,受了惊吓,适才在喝药,难道等妾喝一碗药的时间都等不起了?再说了,当日,皇上说让随驾,庆妃娘娘怎麽不去?
德妃娘娘是有身孕,皇后娘娘是要坐镇后宫,荣妃娘娘都去了,庆妃娘娘怎麽不去?难道明知道会有人谋逆,庆妃娘娘这趋吉避凶的本事是真厉害啊!」
「你胡说!给本宫撕烂她的嘴!」庆妃气得跳起来了。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难保皇帝不会以为她和逆党有瓜葛,哪怕事后查清楚没事,那也是惹了一身骚,难免在皇帝的心里留了一个影子。
但没人敢动。
皇后也很烦,「好了,稍安勿躁!」
庆妃只好安分下来。
「叫你来,是问当时的情况,究竟怎麽回事啊?」皇后道,「出去那麽多的妃嫔,就你丶王选侍和薛才人安然无恙,连荣妃都伤得不轻。」
王月淮不会骑马,落在老后头,反而逃过一劫。
「叛军早有预谋,皇上不慎入了圈套。幸好许淳领兵救驾及时,如若不然,只怕连妾也没法回来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也不由得一阵后怕,捂着胸口,她虽说如何,但暂时也不想当寡妇啊。
她还没儿子呢!
庆妃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皇上一直把你护得好好的?你倒是有本事让皇上护着你,可怜荣妃腿摔断了,还伤了一根肋骨,也是九死一生。」
沈时熙道,「谁不是九死一生回来的?也难怪庆妃娘娘如此火气大,怕是叫庆妃娘娘失望了!」
「本宫是失望,就这麽些人中,就你安然无恙……」
「是啊,就妾和皇上安然无恙呢!如今皇上康健的皇子就只有二皇子一个,若皇上都回不来了,能登大宝的也就只有二皇子。
庆妃娘娘失望,情有可原,当妃子哪有当太后尊荣呢,将来怕是连皇后这个圣母皇太后也不及您这个母后皇太后威风呢!」
这话不能听,庆妃大怒!
她冲过来就朝沈时熙的脸上扇了一耳光,又一推搡,沈时熙栽在了椅子上,撞上了小茶几。
茶几上的茶碗跌落在地,茶几又再撞上了宋婕妤的椅子,宋婕妤当即就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血滴滴答答地从椅子上滴落下来,纤云惊叫道,「婕妤小产啦,婕妤流了好多血!」
沈时熙捂着脸,庆妃还举着手,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皇后猛地起身,也是惊愣住了。
「不,不是,我没有碰她,我根本没有碰她,是沈氏,是你,你撞了她!你把她撞流产了!」
廖太医来得很快,给宋婕妤诊脉过后,皱眉道,「宋婕妤的胎一直都是微臣照看,胎像稳固,怎地会出这样的事呢?回皇后娘娘,宋婕妤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尽量保,保住了,本宫会奏请皇上重赏你!」
宋婕妤被移到偏殿,流产去了,她这孩子本来就保不住。
皇帝来得很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时熙,朝她伸手,道,「起来说话!」
「皇上,昭美人她害得宋婕妤流产了!」庆妃恶人先告状。
皇帝怒极,「你当朕是傻子吗?当着朕的面,你也敢欺君,是谁给你了这般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