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江山稳固着,我才能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啊,不论什麽时候,我都支持他。」
李福德笑道,「奴婢嘴笨,小主有什麽话要说给皇上听,奴婢也学不好,不如小主写下来呢,奴婢给您带过去,皇上看到小主的字,就当看到了小主,必定会很高兴。」
所以说,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聪明人。
沈时熙懒得很,不想写,瞪了李福德一眼。
李福德倒是殷勤,把白苹的活都抢了,又是铺纸,又是磨墨,白苹还在一旁劝,「小主,皇上惦记您呢,您不也惦记皇上,就写几个字吧,一会儿奴婢给您揉胳膊。」
谁惦记了!
沈时熙只好提起了笔,想了想,写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收笔时,她又觉得不对劲啊,这是一首悼亡诗,正要抓了重写,李福德已经收起来了。
算了,当初她哄他时说过,有了他,别人就都是将就,这样牵强地解释一下,也说得过去。
「小主,皇上说若明日没时间陪小主过七夕,等把天妃关的事了了,再补给小主。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让奴婢们抬来的赏赐,算不得什麽,小主瞧着高兴便是值得了。」
「行,节过不过都是其次,天妃关的事才要紧呢,我也知道轻重。还有,你是皇上近前伺候的人,皇上的安危务必要紧。
不过,这些你就不必和他说了,只多为他留意就是。」
「奴婢谨记!」
李元恪送来的基本上都是好东西,沈时熙倒是有了兴致,让人把屋里的摆设布置都换了,和以前的奢靡相比,如今的倒是清丽简约一些,看起来竟也清凉一些。
都知道沈时熙得了赏赐,传她失宠的流言倒是没有了,只是,若皇帝不让你知道他赏了什麽,旁的人便是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李福德前来复命,将沈时熙的话说了,也把她写的诗递给了皇上。
「昭美人说是听别人吟诵,觉得好,写了给皇上。」
李元恪没看出是一首悼亡诗,与沈时熙想的一样,他脑子里想到的是那日夜里廊下,她捧着他的脸说过的那番话,一时间心头情绪汹涌。
「过几日,朕再去看她!」这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福德道,「沈小主说,皇上的身子要紧,天妃关要紧,小主惦记皇上,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还说盼着皇上江山稳固,小主好一辈子享荣华富贵呢。」
李元恪失笑,「狗东西,这话只有她说得出来!朕就知道她紧张的不是朕,是她的荣华富贵!」
李福德知道皇帝是说着玩儿的,也是看出皇帝对沈小主不一般,才敢道,「沈小主实诚,不欺君!」
李元恪大笑,「你这话叫她听到了,她会视你为知己!」
李福德吓着了,腿一软,「奴婢不敢,奴婢何等卑贱之人,怎敢被沈小主视为知己!」
李元恪看着诗,不由得想,狗东西,都臆想十个八个面首了,还修道呢!
他用个小匣子收了起来,里头还有那串五彩绳,一并放在暗格中,「回宫的时候别忘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