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就再温一遍,慌什麽?」袁昭月道,「你这宫女叫什麽?是内务府给的?忒没有规矩了!」
王月淮道,「是妾从家里带来的,是没有规矩些,袁选侍莫要见怪!」
袁昭月不高兴地道,「要换做我的宫女,这般不识礼数,我必定是要掌嘴的!」
桂秋噗通跪下来,自己掌嘴,「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罪!」
王月淮看着心疼死了,眼巴巴地瞅着袁昭月。
后者一直冷笑,就是不开口说停。
「这又是为何?」沈时熙站在亭子外,听着直皱眉,「住手,吵死了!」
桂秋忙转了个身朝沈时熙跪着,跟着主子们一起给昭美人请安,「给昭美人请安,昭美人吉祥!」
「同安!」沈时熙看着桂秋的脸,「怎麽回事?」
桂秋朝王月淮瞥了一眼,「奴婢是王采女的宫女,因提醒主子回去饮药,惹得袁选侍不快,才略施惩戒,求袁选侍宽恕!」
袁昭月忙道,「我不过是说一句,你这奴才也真是的,岂不是显得我多刻薄不懂规矩,连王妹妹宫里的人都管上了!」
沈时熙道,「我是听不得打人的声音,你既然没有错,袁选侍也没说怪你的话,你就起来吧!你也须记得,你的主子是谁,她若不说罚你,这宫里也只有你自己宫里的主位娘娘和皇后娘娘才能罚你!」
桂秋忙道,「多谢昭美人提点,奴婢记住了!」
沈时熙便走了。
白苹道,「主子何必管呢?」
沈时熙扯着垂柳,「许是我瞧着那是个人吧!走吧!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顺便去太后娘娘那里吃顿饭!」
「主子真是好算计!」白苹笑道。
太后这里,杨庭月还在,看到沈时熙就怒道,「你来做什麽?」
她这几日,太后罚她抄经书,胳膊都快抄断了。
哪怕是当着太后的面,沈时熙也是不饶人,「那你怎麽还在这,这是你的家吗?」
杨庭月恨道,「我住我姨母这,和你有什麽关系,我就是要在这,你有本事赶我走?」
「我是没本事,可元恪哥哥有本事啊,我让他撵你走,你说他听不听我的呢?」沈时熙冷笑道。
杨庭月气死了,扑过来跪在太后跟前,「太后娘娘,您瞧瞧她,今日是她欺负月儿的,她撵我走,呜呜呜,大表哥一向护着她!」
太后已经头都疼了,没好气地横了沈时熙一眼,「你说说你们俩,啊,多大的人了,斗了多少年了,每每一见面就跟斗鸡眼一样,吵得哀家头都疼。」
青箬姑姑在一旁好笑得很,「今日一早,太后还说昭美人几日不来,冷清得慌,这一来,又嫌吵。」
沈时熙过来,跪在太后跟前,「太后,我听说这一次东胡和西羌来,会带着自己的王女来任皇上挑选。西羌的王女玉陇我见过,人生得好看,五官精致,英气勃发,只那脾气啊,是真跋扈;
东胡的金珠王女呢,巴掌大的小脸,俏丽若三春之桃,脾气温和。您说皇上是都留下来呢,还是只会选一个?」
太后无奈地朝青箬姑姑看去,青箬姑姑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