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还有吏部两位侍郎这会儿都来了,李元恪让人进来,说起这一次改革的章程,一些细节都要敲定。
李福德才刚出了门,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朝恩。
「李公公,不好了,小主她这会儿烧得浑身滚烫,请了太医,太医都不敢用药啊!」朝恩腿都站不稳。
李福德也是暗叫一声不好,他急忙转身回去。
但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李福德也不敢贸然进去,皇帝的脾气不好,要是为后宫事打搅了他,那是要吃挂落的!
「什麽事,进来说!」李元恪听到了李福德的脚步声。
李福德进来,「皇上,朝恩来报,桃花坞那边小主烧迷糊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已是很不好!」
李元恪铁青着脸起身,「你们先回去,朕改日再和你们商议,细节处再多斟酌!」
话音方落,人已经到了门外,来不及乘辇,急匆匆地往桃花坞去。
皇后已经带着人在这里守着了,看到皇帝大汗淋漓地进来,心情都挺复杂的。
「给皇上请安!」
「平身!」
皇帝来不及看后妃们一眼,径直进了里头,太医们聚了一屋子,在商量着用药,白苹跪倒,
「皇上,您走后,奴婢就进来,主子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喊都喊不醒了!」
白苹哭得不能自已,担心得不得了。
主子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她记忆中,主子就不曾病过,突然如此,简直是让人惊魂失措。
皇帝也很着急了,坐在床边,看着沈时熙烧得通红的脸,牙关紧咬,嘴里却溢出声音,听不清是什麽。
「太医!」他喊了一声,「太医都死了吗?她是怎麽回事?」
江陵游过来,跪奏道,「皇上,小主乃风寒之症,臣等惶恐,小主病情来势汹汹,十分凶险,能否熬过来,固然汤药有一定的用处,最终还是要看病者自身!」
说白了,听天由命!
古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江陵游也很着急,他与沈时熙交好,断然不愿看到她如此。
李元恪眼底一片通红,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如此说来,你们这些太医都没用了,那朕还留着你们做什麽?」
他已是暴怒!
张院判忙上前道,「皇上,暂时先以安神为主,只是臣等已经备好了药,小主眼下还喝不进去!」
「把药给朕!」
他接过了药,舀了一勺,床上的人牙关紧咬,死活不开口,他闭了闭眼,「都给朕滚出去!」
他一手抱着沈时熙,一手端着碗,喝一口,就嘴对嘴喂给沈时熙。
沈时熙喝下去的汤药不多,但也看到她吞咽了一些下去。
接连喂了两碗。
李元恪给她擦掉汤药,就这麽将她搂在怀里。
她身上十分滚烫,李元恪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大热的天,脊背处竟窜起了一股寒凉。
沈时熙虽然高热不退,人看似睡着了,其实外头的情形她都知道,听说风寒,她心底也是一片寒凉,她终于和这古代杀手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李元恪!」沈时熙声音十分虚弱,有热气喷在脸上,她别过脸,用被褥盖住了自己,「你出去!」
感冒传染人,很要命!
回头这一屋子人都叫她给传染上了,就太吓人了。
「朕不出去,朕守着你!」他抱起沈时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朕哪里都不去,陪着你,你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