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得稍微晚些,先给高位妃嫔们请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多日不见沈才人,你这位置只怕已经落了灰,不如叫人先帮你擦一擦?」
庆妃这是奚落沈时熙长久不来给皇后请安。
「多谢娘娘关怀,皇后娘娘这里的人都是勤勉做事,断没有偷懒耍滑的。妾相信,即便妾没来,他们也不会撂下妾这把椅子不管。倒是庆妃娘娘,一片好心竟是关心到栖凤殿里的内务来了。」
沈时熙看着庆妃笑道,「娘娘,这时节下,咸吃萝卜伤身啊!」
庆妃气闷,不敢再多言。
皇后进来了,扫了一圈,「怎麽没见荣妃?」
「皇后娘娘,荣妃娘娘昨夜侍寝,想必是要来晚些。」回话的是苏福英,初封选侍,如今是宝林了。
新妃中又有三人侍寝,除苏福英,还有郑若锦,袁昭月。
正说着,荣妃来了,「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竟来迟了,皇上今日不上朝,就在臣妾宫里睡得迟了些,臣妾只好多陪了一会儿。」
皇后还能说什麽,「这是应该的,总不好撂下皇上不管,入座吧!」
荣妃红光满面,昨夜的娇羞还未散尽,眉梢眼角都是春情。
看得众人一阵想吐血。
沈时熙扫了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云淡风轻,并未在意。
不得不说,李元恪若是愿意将就谁,他的床上功夫还是不错。
荣妃到底是后宫第一宠妃,家世也显赫。
荣妃朝沈时熙瞥了一眼,笑道,「沈妹妹,昨日夜里,本宫问皇上,妹妹的那两句诗后头该如何续上才好,皇上说让本宫问妹妹,说妹妹断无不告诉的道理。」
沈时熙笑道,「那诗也不是妾写的,妾只是偶然看到了这一首,实在是凄凉。皇上宠爱娘娘,将娘娘看作是心尖上的人,娘娘又何苦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好一句『为赋新词强说愁』!沈才人这话当真是说得好!若荣妃娘娘这样的人都要读些凄凉的诗,那我们这些没有圣宠的人,岂不是要勒脖子上吊了?」
荣妃淡淡一笑,她着实是生得好,一颦一笑总是婉转妩媚,当真是人间尤物,「德妃姐姐是听信了沈才人的话吧,平日里我若是说了什麽,德妃姐姐是断不会放在心上的。
也难怪,沈才人是这样招人喜欢的,连德妃姐姐也都为你说话呢!」
沈时熙笑道,「荣妃娘娘这话从何而来?又哪里是德妃娘娘在为妾说话呢,分明是英雄所见略同!」
德妃笑,「是啊!」
皇后道,「好了,一大早的,逗个趣儿便好,可别说出火气来了。今日召你们来,也是为过两日国宴的大事。都要按品着装,不要打扮得太过而失了分寸。」
这话是对着沈时熙说的。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沈时熙不得已,起身说了一句。
「彼此之间相互提点一些,还有宋婕妤,届时人多手杂,你须得十二分的谨慎,万不可莽撞,仔细着龙胎!」皇后道。
「是,妾自当小心。」宋婕妤挑衅地朝沈时熙看去,「沈才人长久地不来栖凤殿请安,莫非也是怀了龙胎?」
「还没有恭喜宋婕妤呢!」沈时熙行礼道,「妾自是没有宋婕妤这样的福气,妾宫寒又气虚,一时半刻是怀不上龙嗣的,只好有劳娘娘和姐妹们为皇上加把劲儿了。」
「嗤!怀不上龙嗣,就要有自知之明,就不要总是狐媚子惑着皇上,耽误了别人的前程。」林归柚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