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还没有吃饱,很不耐烦,「怀了就好好养着,不舒服就找太医,朕会安胎?」
沈时熙埋头吃,连听都懒得听。
李元恪不耐烦地朝李德贵瞅一眼,李德贵忙道,「纤云姑娘,您快先回去吧,陛下今日忙了一下午,连水都没喝一口呢,这才坐下来用膳,且让小主先等等吧!」
人走了,两人用完膳,坐着喝茶。
沈时熙不说话,李元恪问道,「熙儿在想什麽?」
她适才思想放空,「什麽都没想。」
【宋婕妤是个妙人!怀孕三个月也不吭声,太后骂她也不吭气儿,偏这时候说出来,等着把位份升上去呢?话说,李元恪这后宫里的打胎队队长又是谁呢?】
【这些年了,狗东西才三个孩子,是他有问题呢,还是后宫有问题?】
李元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掐了一把沈时熙的脸,「朕一会儿再过来。」
沈时熙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可别过来了,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李元恪气恼,将她拉进怀里,一通揉,「跟着老子混了一顿饱,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烦不烦?吐出来还给你?」沈时熙翻了个大白眼,「白苹,备水,我要沐浴,今晚早点睡!」
李元恪在她脸上啃了一口,「你就跟老子闹吧,早晚把老子闹烦了,再不来看你了!」
「爱来不来!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什麽混帐事都干得出来!从进宫老娘就没想过你会长长久久对我好,早一天晚一天,谁怕呢?」
沈时熙一扭,就进了内殿。
李福德心说,这也是个不怕死的狠人!
李元恪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等她把门关了就走了。
穿过桃林时,他吩咐道,「多派些技勇太监过来,每日里多巡逻几遍。让花房的人都上心,这桃林容易生虫子,还有周围的都要清理乾净,别惊到了她;
她这边小厨房的一应开销走清晏殿那边的帐目。」
李福德心头惊,嘴上道,「是,奴婢都记下了,即刻就吩咐下去。」
殿内,皇帝的吩咐都传了进来。
白苹服侍沈时熙沐浴,低声道,「皇上一向都是把主子放在心上的,今日实在是不该和皇上置气,哪有把皇上往外撵的?」
沈时熙道,「你不懂!他要妃子,天底下那麽多的女人呢,何苦非要我进宫?」
「奴婢自是不懂。可奴婢只知道皇上就是皇上,伴君如伴虎呢,哪有主子这样在皇上跟前也是半点不肯服软的。」
沈时熙道,「他这个人,两朝皇室血脉,出生就比旁人尊贵。当年戾太子没被废的时候,都比不过他得皇上喜欢。他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受不得气,受不得苦,也受不得半点委屈。
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也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仰望他的人。」
「主子越说奴婢越是不懂了。不过,若论起对皇上的了解,主子应是不比旁人差。」
沈时熙道,「他这样的人当了帝王,对下面人的猜忌反而不会太重。只是,他再是心胸开阔,有了当年的事,他也绝不会允许我嫁给别的任何人。」
当年,他谋嫡,她把祖父拉到他的阵营里头,后来全程参与,鼎力相助。
也正因早就明白了今日的结局,这些年,她不曾将目光投向任何其他的男人。
懿祥阁是小了很多,宋婕妤搬进来很是不适应,在问皇上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