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翊宫里,皇后还在和瞿嬷嬷吐槽昨晚的事,她实在是心里不安。
「谁叫皇上一直盯着那舞女看,他不乐意就算了,何苦那样给我没脸!如今连庆妃都给我没脸,不知旁的人心里如何想!」
她是裴氏嫡女,自小被当做皇后培养,无论见识还是心性都不差,便是再为难,她也坚韧得很。
原本,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失去判断。
但,李元恪是那种让人一眼万年的人。
她一直以为李元恪不会和她圆房,但李元恪给她体面,甚至不介意给她一个孩子,她如何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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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嬷嬷叹口气,「已经这样了,娘娘就不要多想了,往后再不做这样的事就算了。好歹,您是皇后,皇上气一阵自然就消了。」
皇后摸着肚子,她要是能够怀上身孕就好了。
她月事一直不调,如今急也没用。
宫女端来药,难喝得很,她也是眼睛都不眨地喝了下去。
「皇后娘娘!」大太监全德贵进来,说的话简直让她气得脑梗,「前朝有人弹劾您和沈才人,说是沈才人言行举止不遵礼法,说您……管理后宫不力,要求皇上严惩您和沈才人!」
皇后气得将药碗摔地上,「是什麽人竟然会弹劾到本宫头上?」
她不想管沈时熙吗?
她管得了吗?
「御史台两名御史,一个姓牛,一个姓马,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此二人都与吏部左侍郎宋家有来往。」
宋家是惠修容的娘家。
皇后大怒,「好啊,宋知意,她这是想把本宫拉下去了,她好来坐这个位置吗,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瞿嬷嬷道,「皇后娘娘息怒,这是前朝的事,皇上当会妥善处理。您管理后宫如何,皇上心中有数,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她这些年算是尽心尽力,凡事都揣摩皇上的心意来办,自认无可挑剔。
「皇上怎麽说?」
全德贵道,「皇上严惩了两名御史,说后宫那是皇上的家事,朝臣们不得非议。」
皇后方才松了一口气,主要昨天她已经触怒了皇帝,今天就有些急得失去了分寸。
昭阳宫里,沈时熙自然也得了这个消息,是朝鱼带回来的。
「这牛马二人是宋侍郎的座下门生,这样,朝鱼啊,你帮传个话给沈家,让他们出去找些小孩儿,给些铜钱让他们传唱一首歌,『牛马本非人,驱遣作宋狗,不为天子猎,甘当公卿卒』。」
御史乃是朝廷命官,直接点说就是国家资源,应当为天子所用,不该为宋家所驱,宋家此举,乃是大逆不道。
不就是泼脏水吗,谁怕谁啊!
「不怕花钱,我要一日之内,满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唱这首歌谣!」沈时熙道。
这事儿简单,朝鱼牢牢地记住了,赶紧去办事。
沈时熙也有些怒了,惠修容简直是过分,后宫的事,她居然敢闹到前朝去。
此事,她若不反击,单凭李元恪,可用帝王之威压下去,可终究于她的名声有害。
会有人说皇上宠幸妖妃。
晚膳前,李德福便匆匆地进了乾元宫,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这首打油诗。
「皇上,上京城里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都在传唱这首歌谣。」李福德将纸递上去。
李元恪看了,好笑得很,这手法,他熟悉啊,当年他和兄弟们争皇位的时候,也打过这样的舆论战。
那主意,自然是沈时熙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