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笑道,「谢侍郎的话固然言之有理,但此时非同小可,有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嘉庆侯父子要动,朝廷自然要备好军资,难道空着手打仗?」
「裴相说的是,下官心急切了些!」谢尚之道。
「裴相的意见颇好,嘉庆侯对朕忠心耿耿,这些年他父子二人在江南东道辛苦了,朕都知道,王审之乱臣贼子,在江南道四处逃窜,朝廷要拿出有用的章程,一次性歼灭,明日早朝再议吧!」
「正山小种给裴相拿两盒!」李元恪道。
裴相走前,还问候了皇后,「老臣年岁已大,今年腿脚不利索了,却也还能为皇上勉力驱走。老臣别无他愿,惟盼帝后恩爱,早日诞下嫡子,我大周江山有继,臣民方可安心!」
翻译过来就是,我虽老了,身体也不好,可还能继续干。皇上容不得我,我也不是不能辞职不干,若皇上和皇后能生下嫡子,立为太子,我裴家也会退一步。
李元恪笑道,「朕也盼着嫡子!」
他登基后,手上也有半朝臣子,但要先对兄弟们下手,毕竟这才是当务之急,裴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壮大了起来。
李元恪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乾元宫内噤若寒蝉。
李元恪径直去了昭阳宫,也没人敢问他翻牌子的事。
他看着满院子里冒出的绿尖尖,心情莫名地就平静下来了。
沈时熙正在练瑜伽,浑身都是汗,听说皇上驾到,也懒得出来迎接,李元恪进来就看到沈时熙怪异的造型,一下子把他逗乐了。
「为了睡服朕,你费了不少心思啊,一会儿试试?」李元恪笑道。
沈时熙甩给他一个大白眼,「今天暂时休战,不管你怎麽叫骂,城门都不开!」
李元恪大笑,要将她圈在怀里,沈时熙推开,「一身的汗,你不嫌弃,我还不舒服呢,陛下一个人自己待一会儿,妾要去沐浴了。」
「朕伺候你沐浴?」
沈时熙圈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谁惹咱陛下不开心了?瞧这眉头皱得,都快连成一片儿了,等妾,一会儿妾出来,给您开一朵解语花!」
【可怜见的,当个皇帝,都快把自己当抑郁了!唉,就说这皇帝不好当,可你不当,哪有我的荣华富贵呢?】
李元恪是真笑了,就是冷笑。
一把抱起沈时熙朝净房走去。
本来没打算做什麽,可剥光了,水汽氤氲下如凝脂般的肌肤,因羞涩而泛着淡淡的粉,黑发湿贴在脸颊肩上,扶着桶沿的手指如粉贝般,潋滟的桃花眸水润生辉,李元恪要是能把持住就不是男人。
更何况,一吻过后,他衣服也打湿了,下袍撑起了一个弧度,她的小手环在腰身开始作坏,李元恪就更加忍不了。
两人索性一起沐了个浴,闹了好半天才出来,净房里没法看,水汽中夹杂着那样的味道,宫女们都面红耳赤。
两人衣衫不整地出来。
「饿了!」沈时熙趴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李元恪喊了一声,「传膳!」
今天是有点累了,他还从来没有为谁这麽卖力过。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没怎麽讲究,但一个天潢贵胄,血脉高贵得很,一个也是在诗礼传家的家族中长大,模样倒不显得鲁莽,就是各吃各的,闷头吃,也不说话。
结果,两人都吃多了。
沈时熙揉着肚子,拉着李元恪陪她散步。
她应当还是个「伤残人士」,所以也不能出宫去,只能围着游廊走。
李元恪没好气地道,「狗东西,有人害你,和我说一句就是了,非要闹么蛾子,这下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是不是还得被圈一百天?」
「谁说我伤筋动骨了,太医也说『似』,就是好像的意思,不确定的意思。陛下以前就不好好读书,现在连个话都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