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才人可是皇上的心尖宠,听说沈才人小的时候和皇上是有交情的。
「怕什麽,查出来还能到我的头上来?」
那也是陈氏的人。
皇后宫里,也在说今日早上沈时熙迟到的事,不由得道,「她故意迟到,把事儿闹得这麽大,究竟想做什麽?」
如果说是不满自己把陈才人塞进昭阳宫,而挑衅皇后的权威,自己罚了她,偏偏她认罪认得很快。
瞿嬷嬷道,「奴婢听说她每天早上起来跑圈,这天长日久的会不会出事啊!」
皇后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能够保住她长命百岁吗?」
沈时熙蹲在庭院里看菜,她主要种的是土豆丶红薯丶番茄和辣椒。
这些都是她在沿海地区千辛万苦找到的作物种子。
眼下的大周,有点像唐朝时候,九品中正制和科举制并行,士族门阀实力强大,把持着朝廷上的重要岗位,寒门还没有崛起,依旧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对外贸易还局限于丝绸之路,海上贸易还没有启蒙。
但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要去大海尽头看看,也总有一些胆大人士会跑到大周来瞧一瞧。
包括沈时熙自己,也弄了商船出过海。
白苹扶着她起身,低声道,「主子,以后您早上跑圈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奴婢担心有人会浑水摸鱼。」
「不怕,就怕她们不摸。」
沈时熙擦了手,就带着白葵和朝恩出去逛御花园,遇到了三个新人,正是郑若锦丶谢听晚和苏福英,没想到她们三人一块儿。
不过,沈时熙一细想也就明白了,这三人都来自士族,前朝时曾下禁令,五姓七望不许通婚。
这三人便出自五姓,顶级的士族门阀。
「沈才人安!」三人向沈时熙行礼。
三人均姿容出众,规矩自是不用说,一举一动都规范极了,行云流水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三位选侍在赏花?」沈时熙笑道,「这春光好,花儿也开得艳,是该好好赏,不辜负了好时光。」
打了个照面,沈时熙没有多停留,就往前走,才走到桃林边上,就听到了一阵抽泣声。
寂静的桃林,细细的哭声,若有若无,若非青天白日,能把人吓傻。
「是谁?」白葵也吓得不轻,朝恩更是掰断了一根枯枝握在手里,以防不备。
沈时熙倒是不怕,朝二人摆摆手,绕过假山,就看到荣妃披着一件白底银绣白梅的披风,提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花瓣,正见花垂泪。
大宫女非花正蹲着吭哧吭哧捡花瓣。
沈时熙一看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没想到还能看到现实版林妹妹。
「蠢材蠢材,这些花儿便是落在地上,也是何等高洁之物,岂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拾的,还不快放开那些花瓣。」
非花被骂,茫然一起身,怀里的花瓣都掉了。
荣妃虽心疼,但不气,反而问道,「沈才人,何故这样羞辱本宫的大丫鬟?」
非花心说,沈才人,您再多羞辱奴婢一会儿。
沈时熙摇头,「妾岂敢骂娘娘,妾是在骂非花姑娘,她这双手也是能够碰这些花儿朵儿的?
她每日里服侍娘娘,这双手一定是洗过娘娘的亵裤,提过娘娘的马桶,端过娘娘的痰盂,今日又拾花瓣,岂不是把这些花儿都玷污了?」
荣妃想吐了!
非花松了一口气,大喜,她一年四季满御花园拾花瓣,也想吐了。
荣妃恼怒,如此粗人,打扰她的雅兴。
就看到沈才人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桃树枝,叹一声,「唉,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荣妃顿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