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鸡,「这个是真的很地道,我从来没有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皇上尝尝!」
李元恪确实没有吃饱,他也不想饿肚子,瞥了她一眼,继续吃起来。
沈时熙也不再作妖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各自端了茶,慢慢地品。
同是正山小种,沈时熙的茶竟然比宫里的还好,他问道,「这茶哪里来的?」
「在泉州的时候,从一个夷商手里买来的,一两近千金。」沈时熙道。
这相当于是侧面告诉皇帝,底下最好的东西并没有进贡到宫里,而是被卖出去了,至于谁卖的,皇帝自己去查。
「之前没听你说过。」李元恪道。
沈时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元恪清了清嗓子,知道又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这茶是新茶,应当是她新到手的,还没有来得及查清楚来源,就被他一道口谕弄进了宫。
李元恪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说吧,要什麽恩典?」
沈时熙这才欢喜起来,抬嘴朝他下巴咬了一口,「陛下常年待在宫里,外头的世界都看不到,好吃的也吃不到,妾真是心疼死了……」
「说人话!」李元恪冷笑。
沈时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我要个小厨房。」
「你知道自己的位份吗?」李元恪嘲讽道,「连个一宫主位都不是,还想要小厨房?」
沈时熙「哦」了一声,「妾不配!」
然后扭捏着要下来,李元恪扣住她,「给你个小厨房,你养得起吗?」
沈家清贵世家,一门子酸儒,穷得叮当响,她进宫,给了五百两银子嫁妆,是沈家家底一半。
但他知道她有钱。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妾嫁给了全天下最尊贵最了不起的男人,竟然还要自己花银子养活自己?」沈时熙一双潋滟桃花眸里满是疑惑,像是不敢置信。
【就是要吃你的穿你的,还要睡你!】
李元恪气笑了,磨牙道,「朕不给你小厨房,会把你饿死?御膳房没准备昭阳宫的膳食?」
「妾僭越了,请陛下恕罪!」
她敷衍了一句,便不再折腾,歪在李元恪的怀里也不下来。
【不给就不给,小气吧啦的!】
她和李元恪之间是有往日情分在,但她从来没有打算用这点情分为自己谋好处,君臣有别,闹一闹是情趣,闹多了就是挑衅君威,这其中的分寸一旦把握不好,就是自取死路。
李元恪还等着看她如何出招呢,结果这就偃旗息鼓了。
明显就是生分了!
心里有些堵!
他低头看着沈时熙,冰肌玉骨,双瞳剪水迎人滟,娇羞慵懒,任他一生见识过多少女子,也不得不承认,怀中之人乃是人间绝色,无人能及。
「李福德,传朕旨意,赐昭阳宫小厨房,人手就从乾元宫挑选。」
小厨房不比别的地方,入口的东西最是关键,李元恪此举是杜绝了有人朝昭阳宫伸手的可能。
李福德也不由得震惊,皇上竟能为沈才人做到这一步。
宫里纷争不断,皇嗣都不知道折损了几许,皇上从未对这些上心过。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搭理。
害不到他头上就行。
至于皇嗣,他还年轻也没太当回事。
「不谢恩?」李元恪看怀里闷声不吭的人。
沈时熙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个屁的恩,老娘让你养着都是瞧得起你,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
李元恪打量她一眼,在她最厚软的地方捏了一把,「狗东西,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朕?」
沈时熙心跳猛地快了半拍,又想到,他又没读心术,怎麽可能会知道自己骂他呢,这浑球肯定是疑心病作祟。
疑心病简直是皇帝通病。
她在李元恪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陛下说笑了,妾怎麽敢,也不舍得呢!」
李元恪冷笑一声,压着她就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