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丁义珍脸色稍霁,挥了挥手,「有这个态度就好。回去准备吧,人手丶机械丶方案,都备齐了。钱一到帐,我要看到你们的机械立刻进场!记住,速度是第一位的!你要是觉得吃不下,或者忙不过来,我可以再找两家有经验的单位来帮你做。」
「不用不用!」王大陆立刻表态,这个机会他绝不肯分给别人,「丁市长放心,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我们大陆集团完全有能力独立承接下来!我现在就回去,召集人马,只要政府一声令下,立刻进厂动工!」
「去吧。」丁义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王大陆不敢再多言,恭敬地欠身,然后快步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丁义珍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变得深沉难测。
加快拆迁,制造既成事实,把水搅浑……这确实是在冒险,但他必须在新省长和各方势力注意力完全聚焦过来之前,迅速处理掉这个隐患,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汇报起来,就是「发现隐患后,雷厉风行解决问题」的政绩了。他相信,李达康书记要的也是结果,是稳定。
深夜,丁义珍法室没有开大灯,只亮着蜡烛,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屋子,将丁义珍的身影投在背后的书架上,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有些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檀香混合着陈年纸张的沉闷气味。
丁义珍换上了道袍,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古书,书页泛黄,上面的文字和符籙图案古朴艰深。书旁摆放着几样奇怪的东西:一碗清水,一碗新米,三支颜色晦暗的线香,还有一小叠裁剪整齐的黄表纸和一支狼毫笔。
他闭目凝神片刻,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轻微。随即,他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精光。他拿起狼毫笔,蘸取了一点清水,又轻轻拂过米碗,口中念念有词,笔尖落在黄表纸上,开始勾勒。
笔走龙蛇,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很快,五张形态各异丶但都透着阴森之气的符籙在黄表纸上成型。丁义珍放下笔,指尖在每张符籙上虚点一下,低喝一声:「五鬼听令,速去帮我查清王平安从光明新村转走的资金去向,去!」
那五张符籙无风自动,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温度也仿佛下降了几度。空气中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丶五鬼自葫芦中现行而出,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