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坡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蔡成功的衣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蔡成功!你看着我!这到底怎麽回事?那五千万的过桥贷款我们可以理解,可是那四千五百万的员工安置费怎麽回事?
那笔钱是什麽钱,你比谁都清楚!你现在跟我说,银行一声不响就给划走了?啊?!
蔡成功猛地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肩膀缩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
丁义珍:蔡厂长,我提醒你。现在是市里在协调解决大风厂的问题,是给你机会说清楚。如果你在这里不说,那接下来跟你谈话的,就不是我了。市审计局的同志丶经侦支队的同志,他们会用他们的方式让你开口。到那时候,性质就变了。
蔡成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但还是没发出声音。
郑西坡:你不说是吧?你看看你身后!你身后这些人因为信任你,跟你干了半辈子,因为相信你,你说山水集团强行夺取大风厂股权,只要员工闹事,把这事闹大,政府就不会不管我们,现在政府管了,你现在装哑巴,你对得起你身后的这些股东吗,对得起那些相信你的工人吗?
丁义珍:我让财政局调了记录。那笔四千五百万,是从民生银行滨江支行的「大风厂职工安置费共管帐户」划走的。按照规定,动用这个帐户的资金,需要你厂方丶工会代表,还有银行三方共同签字确认。郑主席说他们工会完全不知情。那麽蔡厂长,银行那边,是谁签的字?是哪个领导批的条子?还是……你提供了什麽额外的「担保」或者「承诺」?
丁义珍的话,让蔡成功额头的冷汗终于滴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蔡成功依旧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皱巴巴的裤腿,指节发白。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磨损的大理石花纹,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丁义珍冷眼看着,指节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蔡成功,你现在不说话,是在等谁给你递话?还是在盘算什麽?」他转向秘书,声音陡然严厉,「小陈,立刻联系民生银行滨江支行行长孙建国,让他半小时内带着所有相关文件丶经办人丶审批记录过来。告诉他——这是市政府的紧急问询,不是商业会谈。涉及重大民生稳定,谁拖延,谁负责!」
秘书小陈应声快步走出会议室。丁义珍又看向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语气不容置疑:「东来,会议室所在楼层全部封锁。所有参会人员,包括他们的助理丶司机,暂时在休息室等候。你的干警要确保每一个人丶每一部手机,都在可控范围内。尤其是——」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蔡成功,「关键人物。在银行的人到场丶情况进一步明确前,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与外界进行未经批准的沟通」
「明白,丁市长。我亲自安排。」赵东来立刻起身,走到门外低声部署,走廊里很快传来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