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恍然和凝重:「蔡成功……大风厂……股权纠纷……嗯,这个问题确实很复杂,很棘手。」
他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连城啊,你看,这麽复杂的问题,更需要你这样有耐心丶有经验的同志去深入调研,稳妥处理。一定要把握好政策和尺度的平衡,既要推进项目,也要维护稳定,绝对不能激化矛盾,更不能出事!明白吗?」
孙连城看着丁义珍这副「高度重视又充分放权」的姿态,心里暗暗叫苦,这分明是把最大的雷扔给了自己,还叮嘱自己别让它炸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我明白了,丁市长,我们区里一定……一定慎重研究,妥善处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丁义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仿佛生怕走慢了又被孙连城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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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议室,丁义珍长舒一口气,心里暗道:「蔡成功……煤炭公司……大风厂……血光之灾……啧啧,这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还真是要命。幸好我机灵,甩得快!孙连城啊孙连城,你就慢慢跟这块硬骨头磨吧,老子可不奉陪了。」
他现在更加确定,远离光明峰项目,尤其是远离蔡成功和大风厂,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至于那个赔钱的煤炭公司,看来也得想办法彻底撇清关系才行。保住小命,安稳「摸鱼」,才是他丁大仙现阶段的最高指导方针。
打发走了孙连城,丁义珍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开始仔细梳理原主记忆中关于那个倒霉煤炭公司的细节。他闭着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努力在那些混乱丶模糊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嗯……公司注册法人是蔡成功找的一个远房亲戚,我确实没直接出面……」
「钱?好像一分没投,蔡成功当时是想拉我下水,主动表示他出全资……」
「分红?妈的,别说分红了,那破公司开起来没多久就赶上煤炭行情下跌,管理又混乱,好像还出了几次安全事故,赔了不少钱,最后直接黄了……」
「政策保护?为了煤炭的开采权给赵德汉送过礼,问题又回到了赵德汉身上,只要解决了赵德汉那边,……谁也不能证明和自己有关……」
丁义珍猛地睁开眼,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他娘的!合着老子……不对,合着原主就是挂了个虚名,屁实惠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这谁他妈能证明我跟那破公司有关系?无凭无据嘛!」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蔡成功这个坑,看来暂时埋不到自己。
既然这个潜在的威胁解除,丁义珍的心思立刻又回到了眼下最紧迫的事情上——应对来自赵德汉和反贪局的危机。这才是能要他老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内部系统中能查到的关于赵德汉的公开资料,包括职务丶办公室地址,家庭地址,还有一张不知道什麽时候拍的半身工作照。他将这些信息,尤其是那张照片和赵德汉的家庭住址列印了出来。
晚上,法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