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护体,万邪不侵。」
山门前的广场上,荣山身穿道袍,手持拂尘,正在监督几十名年轻弟子做早课。
他面容严肃,眼神一丝不苟:
「都给我精神点!师父和师叔他们虽然下山了,但咱们的功课不能落下!要时刻保持天师府的威仪!」
「是!荣师叔!」
弟子们齐声应喝,金光隐隐,一片祥和。
这份祥和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隆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滚动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山下的盘山公路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夹杂着重金属摇滚乐的节奏感。
「嗯?打雷了?」
一名小道士疑惑地抬头看天。
「胡说!今日晴空万里,哪来的雷?」
荣山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又是哪家不懂规矩的游客,敢把车开到山门前来撒野?」
他拂尘一甩,正准备上前呵斥。
下一秒。
「吱!!!」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一道黑色的钢铁巨兽,带着狂风,以一个极为嚣张的漂移姿态,横在了天师府的山门正中央!
那是一辆重型哈雷机车。
车身上还挂着各种战术挂包,甚至车头还绑着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尖叫鸡。
荣山刚要开口骂人,但当他看清骑车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车上跨坐着一个身材精壮的老头。
穿着一身从野战用品店买来的迷彩战术背心,下身是多口袋工装裤,脚踩黑色军靴。
脸上戴着防风护目镜,嘴里还在极其有节奏地嚼着口香糖。
「噗!」
老头吐掉口香糖,摘下护目镜,露出了那张荣山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咧嘴一笑:
「哟!小荣啊!带早课呢?」
「几天不见,精神头不错嘛!」
「田……田……田师叔?」
荣山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没错!
这就是那个之前坐在轮椅上丶连翻身都要人伺候的田晋中师叔!
虽然他早就知道师叔被苏师叔治好了,能站起来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师叔站起来之后的画风……是这样的啊!
「师叔……您……」
荣山指着田晋中这一身行头,说话都结巴了:
「您这是去秦岭寻宝了……确定不是去叙利亚当雇佣兵了?!」
「这怎麽还骑上摩托了?您的道袍呢?」
「道袍?那是工作服,下班了谁穿那玩意儿?」
田晋中拍了拍哈雷的油箱,一脸得意:
「怎麽样?小荣,师叔这车帅不帅?这一路上我可是超了几十辆车!」
荣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坐在田晋中后座上的那个乘客。
那是一个体型壮硕的「人」,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还戴着个帽子。
那道袍看着很眼熟。
荣山定睛一看,有些发懵:
「那是……那不是我们这代弟子才能穿的道袍麽!」
「师叔您这是收了个弟子?」
「吱?」
后座的「乘客」听到有人喊它,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毛脸雷公嘴,冲着荣山敬了个礼。
「猴……猴子???」
荣山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师叔!您不仅去叙利亚进修了,还顺道去了趟花果山?」
「而且这猴子为什麽穿着高功道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