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一愣，随即泪流满面：「买！咱们这就去买！」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

也就是修身炉所在的位置。

此刻，那座不可一世的修身炉已经彻底炸成了一堆废铁，还在冒着黑烟，电火花噼里啪啦地乱闪。

废墟中，马仙洪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乌斗铠已经全碎了，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双手撑着地，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死人。

「毁了......」

「都毁了......」

「我的心血......我的理想......」

「啪嗒丶啪嗒。」

脚步声响起。

一双布鞋停在了他面前。

马仙洪缓缓抬头，看到了居高临下的苏无羡。

这一次，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深深的绝望和迷茫。

「为什麽......」

马仙洪声音沙哑，眼泪混合着灰尘流下来：

「苏无羡......为什麽？」

「我只是想帮他们......我只是想让大家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苏无羡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蹲下身，从废墟里捡起一颗还没烧毁的螺丝钉，在手里抛了抛：

「小马，你的初衷也许没错。」

「但你错就错在，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可以替所有人做决定。」

「但你问过他们吗？」

苏无羡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苏醒丶一脸茫然和后怕的村民：

「你问过他们，愿意为了变强而失去自我吗？」

「你问过陈朵，她愿意当那个所谓的蛊身圣童吗？」

「你谁都没问。」

「而且，你所谓的理想，是你真正的想法麽？」

「你只是遵循你那个姐姐的话。」

提到「姐姐」，马仙洪浑身一震。

「姐姐......姐姐她是为我好！她是唯一理解我的人！」

「是吗？」

苏无羡把那颗螺丝钉扔到马仙洪面前：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你的修身炉核心里，会有能够控制人心智的东西？」

「你知道那是双全手麽？」

「而且为什麽你一失败，你那个姐姐到现在都没露面？」

「有没有一种可能......」

苏无羡凑近马仙洪的耳朵，低声说道：

「你和你造的这些如花傀儡，其实......并没有什麽区别？」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马仙洪的天灵盖上。

傀儡？

我是......傀儡？

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闪回。

模糊的童年，总是只有背影的姐姐，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脑子里的「指令」......

「啊啊啊啊啊！！！」

马仙洪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的道心，彻底崩碎了。

「行了，别嚎了。」

苏无羡一巴掌把马仙洪的下巴直接扇脱臼了。

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该醒了。」

「现在你该让你姐姐的杀手来接你了，后面需要用你放长线钓大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