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轻启,池南意指尖一弹,那药丸直接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你丶你就是这麽对恩公的?」
池南意冷哼一声:「上次你帮我解了围,今日我救了你的命,这个人情我可是加倍地还了,以后可莫要再用这人情来找我讨要东西,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就当从未见过。」
池南意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你自己想办法吧!」她拿出一瓶药丸放在他旁边:「这药丸对你的伤恢复有益,每日一颗。」
话落,池南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纤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男人将瓷瓶拿在手中,唇角微微勾起。
「从未见过吗?本王怕是做不到啊!」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天而降,跪在男人身前:「属下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以前的确是很迟,这一次,还可以,回府。」他从地上站起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刚刚舒服了许多。
伤口处也没有那麽疼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眼中滑过一抹异色,难不成跟她有关?
池南意回到相府时,天都快亮了,她从窗户翻进房间之中,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您起了吗?」
她故作困顿地说道:「我再睡会儿。」
「小姐,夫人说今日老太太回府,让您早些起来。」
老太太,祖母?
池南意瞬间清明起来。
是了,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祖母被孟氏夫妇从老宅接过来。
「进来吧。」她故作刚刚起身,彩颦和几个丫鬟端着盥洗用具走了进来。
池南意看着铜盆中飘着的玫瑰花瓣,不禁暗叹,这相府的生活还真是奢靡。
「娘亲可有说祖母什麽时候会到?」
「外面传来的消息,说是午膳前一定会到。」
池南意点点头,见彩颦又要给自己换上繁复的衣裙和装饰,有些不耐烦地说:「以后这样的俗物不要出现在我的头上。」她随手指了指柜子里的青色衣袍:「就这个吧!」
「是。」
池南意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柜,原主都是什麽品味?怎麽都是些大红大紫的,这是生怕别人瞧不见她。
用过早饭,池南意便去了江氏的院子,相府的规矩不少,每日晨昏定省,家中嫡出庶出的几个小姐都要去江氏的院子请安。
池南意刚到院门口,孟轻容和孟轻月便走了过来。
孟轻月看见池南意,笑着打了招呼,而孟轻容的脸色则有些奇怪,不仅没有问安,还一边撇嘴,一边对她翻了个白眼。
「二妹妹这是怎麽了?」池南意笑了笑:「你这是眼睛抽筋,还是嘴抽筋?」
「我丶我什麽时候抽筋了?」
「既然这嘴还能说话,为何不问安?」
「大姐。」
「罢了,今日祖母回来,我心情甚好,便不跟你计较了。」
池南意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走进院中,刚走了几步,就听池南意笑着说道:「轻容妹妹,姐姐奉劝你,没事儿的时候好好练练筝琴,免得露怯,给孟家丢脸。」
听她这麽说,孟轻容的脸色一变。
她自是知道那日在花园中弹筝的人是眼前这个大姐,但是如今自己已经在太子面前冒领了功劳,日后若是无法将那日的曲子弹奏出来,太子定会起疑。
为了今后的荣华富贵,她定是要将她那日所弹的曲谱给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