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太敢向这几个人起哄的大家多喝了些也多少没有分寸起来。
迟易淡淡道:「嗯,我也觉得,但我遵守纸条内容,不会说更多。」
季然听完也没什麽反应,他从未自恋到将自己放到迟易最好的朋友的位置。
对朋友无法全然托出没有秘密很正常,虽然似乎许多人会在意。
对季然来说,这得看秘密的性质,是否与那位朋友有关,是否恶意隐瞒。
季然没有这麽强烈的好奇心,对朋友有所隐瞒,并不那样介意。
只不过没想到迟易会在晚上主动找自己,就这麽个没太大意义的真心话认真做一个解释。
季然一开门,就看见迟易耷拉着神情站在门口。
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迟易就这麽站在光影中,肩头微微向下,眉眼浅浅垂落,看着蔫蔫的。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季然有点懵,问:「怎麽了,迟易?」
迟易看着有些局促,指尖微微蜷着,目光垂着落在脚边,说:「刚刚那个真心话,问的是不是有向最好的朋友隐瞒过什麽秘密……」
「嗯?」
「我说有,是对你说的,季然。」
季然从未想过迟易把自己放在「最好的朋友」这个位置上。
不过对他来说,人和人合得来便交朋友,从来不需要硬生生将各自的心扒开给对方看。
季然想了想,说:「朋友之间有秘密……也很正常,不用特意解释的,我理解。」
即便是他对林新白,也不是什麽都说,比如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在自己警告下得以消失的弹幕,他至今也没有和林新白提,怕他多想,不提反而好些,反正已经暂时解决。
迟易这才将头抬起,看着季然,说:「那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原谅我吗?」
季然心中荡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眉心不受控地轻轻一跳。
「嗯……」季然没敢做出百分百的承诺,没有什麽事情是绝对的,想了想说,「应该会吧,但也得看什麽事,如果是我完全接受不了的,那我也没法昧着良心骗你说无所谓。」
说着对上迟易的目光,「迟易,你……应该不会吧?」
迟易微微笑了笑,嘴角带着些苦涩,说:「所以,我来自首啊季然,我不想有一天你知道了之后在心里讨厌我。」
季然有些疑惑,「所以是什麽事?」
「其实那天,我并不是完全不记得了。」迟易说。
季然似乎心里有了指向,但还是问:「哪天?」
「就是我发烧后你来照顾我那天,你来房间找我之后发生的事,其实,我记得,我只是怕你讨厌我不和我做朋友了,所以才装作不记得。」
迟易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却很重砸在季然心上。
季然有些愣神,问:「所以,那天,那个,你是故意的吗?」
迟易问:「什麽?」
「那天你突然亲……」季然顿了顿,说,「亲上来,是故意的吗?」
迟易摇头,说:「不是,那次是真的烧懵了,意识不清,我没想着会这样,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