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是真的刀剑—金属的丶冰冷的丶锋利的刀剑。
它们刺破皮肤,刺穿肌肉,从血肉骨骼里硬生生地钻出来。
有的像太刀,细长而弯曲;有的像肋差,短小而锋利;有的像刀,长柄上带着巨大的刃。
它们密密麻麻地生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人形的兵器架,像一个活着的刀山。
她的脸还在。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扭曲着,痛苦着,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的嘴唇在动。
神代刻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周围的嘶吼声太大了。
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杀了我吧。」
毒岛牙看着他。
她想动,但每动一下,那些从身体里长出的刀剑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那些刀剑是她的一部分,是她血肉的延伸,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难以想像的剧痛。
但她还是动了。
她朝着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又一步。
刀剑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血从每一个生长的根部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那些新生的刀刃。
她看着他。
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请求。
不是求饶,是请求。
请求他动手,请求他结束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
她最恐惧的事物,居然是刀剑那些她从小热爱丶从小练习丶以为是自己生命一部分的东西。
她练过成千上万次挥剑,握过成千上万把刀,那些刀剑曾经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意志的体现。
但现在,它们从她身体里长出来。
它们背叛了她。
它们把她变成了怪物。
她再次迈步。
这一次,她朝着他的剑冲了过去。
不是走,是冲。
用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柄暗剑撞去。
那些从身体里长出的刀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呼啸声,像千百把刀同时出鞘。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她只想死。
死在剑下,死在他的手里,死在乾净利落的斩击中。
总比这样活着好,总比变成怪物好,总比永远被困在这些该死的刀剑里好。
「还不到死的时候!」
黄泉神乐站了出来。
她拉开了八幡神的神弓,射出了蕴含净化灵力的神箭。
毒岛牙看着直射而来的蓝色光箭,没有躲避,任由它击中了自己。
然后,身上扭曲的刀剑,血肉利刃开始复原。
「啊!」
毒岛牙痛呼出声,这就相当于是把变形的骨骼矫正。
但是她很快就忍住了。
慢了一步的神代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黄泉神乐点点头。
他本来都准备给神净讨魔添加一个能够吸收他人能量的设定了。
到时候可以帮毒岛牙解决这个诅咒。
毒岛牙恢复如初,其他人看到了,都围了过来。
但是显然不是人人都有毒岛牙的意志,能够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