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了。
他一下子绷大眼。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这才几步路的时间怎么整成个血人了?!
风连宿还在他旁边,他短暂的惊悚后又迅速收敛视线。
风连宿这会儿心情极好,因此看到云霁脏兮兮的蹲在墙边时,也没说什么讨人厌的话,直接走近沈银烁。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这么早吗?”
风连宿嫌恶地看着沈银烁脚下那片已经干涸的血水,拖曳过的痕迹已经被处理过,除非趴地上仔细检查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风连宿当然不可能趴地上,更猜不到他们想越狱。
现在还有更高兴的事要说。
他动手抽取血魂钉,由于沈银烁的衣服一片暗红,一直被鲜血浸透,他没注意到沈银烁这次的伤口流血量小了很多。
正悄悄观察他的云霁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
之前听说风连宿是仙帝的哥哥,她还挺担心对方会不会很难对付,要是被发现异样要怎么装疯卖傻才行。
现在看兄弟俩关系不好还挺正常,风连宿这心眼连土司空都比不上,哥哥蠢成这样当弟弟的嫌弃些也正常。
她暗暗松口气,埋首在膝盖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风连宿很快兴奋道:“我来是告诉你,剑宗最后一批逆贼已经伏诛,那群被你们保护起来的孩子被打断筋骨,割去手脚,丢进了五毒炼狱。”
剑宗?五毒炼狱?
云霁好奇的抬了下眸子。
看到沈银烁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在发抖,神情扭曲。
总是平静冷淡的眼里聚起充满怒火的风暴,骇人极了。
但风连宿根本不把沈银烁的愤怒当回事。
还因为沈银烁的愤怒而哈哈大笑。
“他们只是一群孩子,已经无法修行。”沈银烁用他嘶哑至极的声音,一字一字泣血似的道,“他们对你们根本毫无威胁。”
风连宿满不在意的笑笑:“别说孩子了,就算是你,对我们也一样毫无威胁。”
他用力将新的钉子钉入沈银烁体内,“你该庆幸你体质特殊,精魄浓厚,才能被我们留下一命,感恩戴德吧,这世上已经再无剑宗。”
沈银烁那剧烈的愤怒被绷断了弦,一下子坍塌下去。
他垂头,心如死灰似的,无论风连宿如何折磨都不再发出半声。
见他这样,风连宿又无趣了起来,钉完血魂钉也不走,还琢磨着再折磨折磨微生几个。
以前他见到微生这群人都躲着走,哪有能力折磨他们。
但现在他们都是他手中的虫子,想怎么践踏怎么践踏。
他扫了眼死牢,视线最终落在了浑身是血的云霁身上。
他想起了他惦记的贱骨。
土司空一直注意着风连宿表情,暗道一句不好,忙快速找借口道:“尊上,我听说您——”
“她怎么搞成那样?”风连宿无视土司空的话,只问道,“她受伤了,那怎么还没断气?”
这话就很欠揍。
土司空背后已经冒起了冷汗,还没想到该怎么说,风连宿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身上:“我记得我说过,要尽快处理掉她,这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怎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土司空闻言一顿,终于找到了借口,跪伏在地:“小的已经很努力了,小的发誓!只是小的不能做的太明显……”
这座血狱虽然关押的都是死囚,但基本都是要送上处刑台的,擅自将犯人杀死在死囚内,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这座血狱名义上还是属于仙帝的。
……但意外死亡就没关系。
风连宿忽然道:“她是不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去死?”
不等土司空回话,他已经走向了云霁。
沈银烁和微生猛地抬起头,正从墙边滑落的粼书也蜷了身体边沿。
云霁正一动不动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现在有危险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