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多半是的。
季枳白不接话,许郁枝也没继续纠缠,她丢下一句:“猫的事你赶紧处理,省得哪天被吹毛求疵的客人看见, 多生事端。”
许郁枝说得也没错,这样养在房间里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可一想到要和小白分开,季枳白就开始难受。
出于迁怒,岑应时在季枳白即将休息前打来的视频被她毫不犹豫拒接了。
刚结束加班回到家中的岑应时一头雾水,他回想了一下白天在机场是否真的被她看到, 又反省了自己这一天有无纰漏。但除了她发来的转账没收以外,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岑应时在玄关门口的换鞋凳上坐了片刻, 没再勉强她接视频。可就这么说晚安, 他又有些舍不得。
想着许郁枝可能就在她身边, 他回想起备受煎熬和挫折的这一周,后脑勺靠在墙面上微微仰起并长叹了一口气。
也许他确实是不择手段的,在季枳白这件事上他容忍不了一丝出现可能的风险。
在察觉他占尽优势的那一刻, 他果断先放下了鹿州的这一切, 去了南辰。原以为,在他摆出足够的诚意和真心后,像许郁枝这么理智清醒的长辈能够很快理解他的决心。
然而, 他一出现就遇到了对方没得商量的闭门羹。
光是为了见到许郁枝,他就花了将近一周,原定往返三天的行程因这不可抗力无限制延长。
他知道, 这不仅是考验,也是许郁枝的某种考量。
他亲自整理了他的履历交给许郁枝,投往了许郁枝公司的人事部。
在接到许郁枝的电话,邀请他到家中一叙时,他除了上门做客的礼仪外还额外做了一份简历。简历里毫无隐瞒,将自己如今的资产以及未来待挖掘的潜能一并做成了计划书。
许郁枝见他时,穿得并不算正式。
她亲自做了一桌菜,邀请他共进晚餐。
吃饭时,许郁枝只和他聊了聊岑老太太和他的母亲郁宛清,她像一个慈和的长辈,关心了一下他的工作,也关心了一下和他关系紧密的亲人。
岑应时却丝毫不敢放松,他像是在面对一场极为严苛的面试,不敢出现任何纰漏。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吃过饭后,许郁枝提出去院子里散散步。
她公司的体量比三年前要扩大了不少,一年前她卖掉了曾经的公寓房,买了近郊区域的中式庭院。二楼高的中式建筑,视野宽敞明亮,园子虽然不大,可假山楼阁应有尽有,甚至还能在厨房的屋后规划出一片菜地,供她享受田园之乐。
带岑应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许郁枝带着他去了负一楼的茶室。
这里有个天井,阳光透过天井洒落在玻璃房内,将栽种在这的青松映衬得如同画卷般工整雅致。
“我搬过来一年了,枳白还没来过。”她让岑应时挑选了茶叶,边煮茶边闲聊道:“说起来,许姨在南辰的事业发展得这么好,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她语气平淡,眼神却微微压低了凝视着他,充满了压迫。
她也是那天看到岑应时的简历才知道,这些年和她深度合作的公司里竟有岑应时的手笔。她原本不想见他,是闹心岑家有一个郁宛清,她不会让季枳白重新陷入泥潭里。哪怕他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可要委屈季枳白,绝对不行。
等看到那份简历后,她更是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