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她远去了。
而且她总觉得,父母的不隐瞒可能是他们已经无暇伪装太平了,所以不得不袒露最真实的糟糕和无力。
“哦对了。”岑晚霁最后补充了一句:“晚上他们是去老太太那吃的晚饭,还拎了不少补身体的药材过去。”
这条信息有用但又不是太有用,起码猜测不出目的,岑应时还得亲自回一趟家。
季枳白没直接回答他,这不是能很快做出决定的选择。
只是她有些好奇,如果这是郁宛清重复三年前的羞辱,他会怎么做。
当年,所有人都瞒着他,把他摘除在外,季枳白是一个人面对的这些。倘若这一切重来,他又能在这中间做些什么?
“我去了肯定会见到岑姨,前几年大家还能扯个遮羞布,想做点什么还得拐弯抹角。”季枳白笑了笑,试图让此刻紧绷的气氛能稍微缓和一些:“这次已经彻底明牌了,她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我的短,斥骂我异想天开。”
岑应时皱了皱眉,再来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她用这种自嘲的语气这么说自己。
“她不会。”他笃定地又强调了一遍:“她不敢。”
季枳白的眼神微变,眼睛里看好戏的戏虐被他笃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逐渐驱离,重新流露出短暂的困惑和迷茫。
可她并不想问他的底气来自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了害怕,为她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和他在一起的火种而感到害怕。
她在顷刻间释放出的抵触,让岑应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没为自己解释什么,无论是到道歉还是求得她的谅解都为时尚早。
他沉默着起身,把台面清理干净。
离开她的房间前,岑应时在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时,仍是转过身,很认真地告诉她:“我不想说我做了什么,又做了多少,好像在用价值向你衡量、获取什么一样。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随心选择,起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可以凭心情凭喜恶做事,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低声地补充完最后一句:“包括我。”
——
回到自己的房间,岑应时在窗边坐了良久。
不栖湖的月色很美,尤其是雪后,坐在温暖的室内看着泠泠一片冷冽的冰雪世界。
其实他能感觉到在许郁枝那通电话前,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也能感觉到,她牢固的防御在逐渐瓦解。
他站在她面前,不再是站在坚固的城墙下,而是雪山冰川的源头,听雪水融化后清清隽流的声音。
可当电话响起后,她本就脆弱的防线顷刻间退回了原点。
岑应时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把玩着手机,在打开备忘录时不经意间瞥到了右上方满格的电量。
从昨天上飞机起,他的手机电量就在不停消耗,没有补充。唯一的解释就是,季枳白在他睡觉的时候帮他充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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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了弯唇,为这什么都代表不了的细微处重新感到了愉悦。
备忘录里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大半,他逐一把已经做过的事打上勾。
和岑应时一起吃一次地道的雪酥糕,它真的比榴莲酥好吃!
和岑应时一起养一只小猫或小狗。
想要一束不用抬头就能看见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