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当初的选择。
可在他一层层剖清自己的内心, 毫不顾忌这样是否会将最脆弱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任她握着对付他最有利的武器为所欲为时,她终于彻底释然。
岑应时渐渐陷入沉睡。
季枳白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感觉到他圈住自己的手腕正在缓缓松开,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角,轻轻地笑了笑。
她慢慢的,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将掌心从他的眼皮上移开。
她离开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涌入,还未睡安稳的岑应时几乎是立刻蹙起了眉心。眼看着他就要醒来,季枳白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不走,你继续睡。”
岑应时不知是还有意识,还是已经陷入了浅眠,但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般用力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无法离开的季枳白,看了眼明晃晃的落地窗,只能庆幸她坐过来时还带上了手机。她倾身够到不知何时掉在了地毯上的手机,用智能控制的app拉上了电动窗帘。
随着电动轨道一层层闭合,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季枳白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了地毯上。
无法离开,也无法抽离,她原地坐着发了会呆,不习惯就这么闲着,只能用电量不足一半的手机开始复盘上午会议时提到的重要内容。
昏暗环境下,她才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机,眼睛就感到了酸涩。
她再次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把手抽出来,这一次倒是轻轻松松。她终于解放,放轻了动作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等季枳白再次低头看去时,他微微侧过身,面朝着沙发将自己半蜷起。
他睡着后,毫无防备的侧脸看上去柔软又无辜,哪还有清醒时不近人情的冷峻。
她倾身,支着沙发扶手,把放在床尾凳上的薄毯拿了过来给他盖上。她刚展开折着的毯子,小白跳下猫爬架,蹑手蹑脚地跳上沙发,在岑应时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了下去。
这下,一人一猫,整整齐齐。
季枳白看得心头发软,良久才移开目光,抱着电脑去了吧台做策划案。
——
岑应时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要不是季枳白故意逗猫发出动静把他吵醒,估计他能在这个沙发上睡到第二天天亮才起来。
灶台上温了粥,是中午他们没吃完的艇仔粥,小菜是季枳白吃晚饭时特意在厨房拿的雪菜笋丝和萝卜丁。
见他终于醒了,季枳白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小白可能以为你死了,凑到你脸上闻了好几次。”
岑应时的思维还未彻底清晰,顺着话就回道:“它没帮我打急救电话吗?”
季枳白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刚想说些什么时,他弯了弯唇,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我睡了很久吗?”
“也还行。”季枳白道:“顶多是再睡一会可能需要你支付两个房间的房费了。”
岑应时听不出她是在冷幽默还是在冷嘲热讽,干脆没接话。他把一杯水喝完,坐起身,捞住顺着他起来的动作正往地毯上滑的薄毯,随手折放在沙发上。
季枳白把提前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递给他:“简单收拾一下,去吃饭。”
她轻抬下巴指了指吧台台面上已经移好的小菜:“粥是中午没吃完的艇仔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