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聿为岑应时设的座。
座位的桌面上仅放置了一个没写名字的空白标签,还象征性地摆了几页发言稿。可就连被奉为上宾的陈檀都要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除了岑应时,她不做另想。
季枳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刚想问问岑应时是不是今天回来,身旁有人轻轻碰了她一下,压低了声询问:“上回那个沈总是不是没来?”
沈琮去香港出差,自然来不了。
可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巡视了场内一周,才回答:“好像是没看见,那应该就是没来吧。”
“主位旁边还空着,是还有谁没来吗?”
季枳白边给岑应时发去微信,边看了一眼一直在提问的邻座,弯唇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掌心里的手机微微震了一下。
她那句“你是不是今天回来”的微信下方,是岑应时秒回的信息:“你看见我了?”
嗯?
季枳白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会议厅的大门被门口驻守的工作人员推开,一人在前领路,一人跟在后面踏进了会议厅内。
话筒刚交接到陈檀那,他的开场白才说了一半,就被现场集体走神的氛围临时打断。他循着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会议厅大门,和他隔了一个空座的简聿已经自觉站起,要不是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的身份不是特助,恐怕已经条件反射地迎了上去。
岑应时微微颔首,感谢了带他过来的工作人员。
他似是也意外自己的迟到竟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目光在与简聿简短对视后,他下意识看向了下方的人群,寻找季枳白的身影。
他的这一番停留,令主座上出席今日会议的这几位伏山集团的高层都有些坐立难安,大家纷纷站起,等着他入座。
陈檀还以为他是没看见自己的座位在哪,连忙往前迎了几步:“岑总,来来来,来这坐。”
他伸手邀请,直接点明了座位的方向。
岑应时顺着他暗指的方向看去,推拒道:“我旁听就好,你们继续。”
他抬手轻搭了一下陈檀的肩膀,明明是温和礼貌的婉拒,却让陈檀莫名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他还想再劝,岑应时看了他一眼,不等陈檀再出口挽留,径直转了方向往会议厅的最后方走去。
陈檀被他那眼神看得发麻,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口,直接被简聿重新请回了座位上。
会议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以此吸纳所有走动的脚步声。
他行走时也是无声的,可季枳白能清晰地看到他正往她的方向走来,那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她的耳畔由远及近,最后缓缓停在了她的身后。
圆桌型的会议室,除了围坐在圆桌前的与会人员,他们的后排也摆放着一整排的座椅,方便记者、摄影或工作人员旁听和走动。
季枳白的心一悬,也往后看去。
岑应时和她错开了一个座位,就落座在她的斜侧方,一个最靠近后门的位置。
所有人都关注着这个本该坐在主座旁却执意要坐到最后方旁听的岑总,很显然,那个没写名字的神秘座位就是留给他的。
光是简聿和陈檀这两位负责人的态度,大家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就在众人猜疑和好奇之际,季枳白的目光和他的浅浅一对,岑应时几不可察地对她轻挑了一下眉。 网?址?发?布?Y?e?ì????????é?n?②?〇???⑤??????ò??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做小动作的刺激感令季枳白立刻扭头,转了回来。
她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一本正经地听陈檀继续刚才中断的发言。
掌心下的手机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