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时,岑应时又发了条消息过来:“睡了?”
季枳白回复:“没有。”
对话框上方的输入状态里,输入中的字样反复出现、消失了好几次后,跳出来一句语音:“能打电话吗?十分钟就可以了。”
这次,季枳白只犹豫了几秒,她看着通话键,定了定神,主动拨了过去。
短暂的等待后,岑应时接起,他的语气里犹带着疲惫,但情绪却是愉悦的,似乎还含着一丝不敢太明显的笑意:“感谢你,愿意接听我的电话,去看过小白了?”
她还来不及尴尬,预设中需要欲盖弥彰的解释也没机会说,他格外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到了小白身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出个门都要回头检查三遍门关好了没有,不亲自去确认一下小白的状态就不是你了。”他低声道:“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不用担心它?”
何止啊!
她立刻开始了告状,甚至有些忿忿不平:“它才见过方敏几面,就朝她翻肚子!”
岑应时:“小白可能是知道她是代替你来看它的,想让你放心。”
这么一解释,她的气焰瞬间削了三分,哪怕明知这是岑应时瞎诌的,但人一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自然会主动信服。
把她哄开心对岑应时而言,轻而易举。察觉到她已经放松下来,他这才问道:“回鹿州了?”
季枳白嗯了一声:“过来招几个人。”
她话音刚落,岑应时那端就传来了很清晰的敲门声,他顿了一下才沉声道:“稍等,进来。”
前半句是对季枳白说的,后半句则是对门外的人说的。
薛进一进来就见岑应时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没出声,只是把文件放在了岑应时面前的办公桌上,并十分体贴地翻到了签字那页,示意老板签完字他就退出去。
岑应时抽出别在胸前的签字笔,落笔时,他听着电话那端也屏息保持着安静的季枳白,抬眼看向薛进,低声道:“说两句,证明一下你是男的。”
被老板目光锁定的薛进快速眨了一下眼,他几乎是立刻领悟到了岑应时的意思,弯腰靠近了些,和电话里的季枳白打了声招呼:“季小姐,我是薛进。是我敲的门,没有别人。”
岑应时合上文件递了回去:“让你说话,但没让你话这么多。”
薛进笑了笑,识趣地收起文件退了出去。
始终保持着安静的季枳白,跟直接掉线了似的,连呼吸声都没了。
岑应时把签字笔的笔帽盖了回去,想了想,还是跟她解释了一句:“薛进一直都在替我做事,年初他比我先回的陇州,一直留在这。”
回想当初,薛进忽然被调走,她还感慨过物是人非。可命运兜了这么一大圈,他们都还在彼此的位置上,反而是她渐行渐远了。
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打趣薛进也不怕叫错了人,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了。她忽然意识到,从薛进进入房间,到岑应时怕她误会而提醒他发出点声音,他似乎笃定能让岑应时这么做的人,只有她。
她不说话,岑应时感觉不到她在思索什么,唇边的笑意缓缓淡去,他侧目看向落地窗外已经陷入半沉睡状态的陇州,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在陇州就格外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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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看见的每个地方都一如既往的熟悉。”
和她牵手走过的机场长廊;她弄丢过包挂的安检口;遇到陇州雷暴天气和她一起被困住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