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意外。
沈琮闻言,略感可惜:“我还想约你去滑雪,看来我今年这年假又 休不上了。”
季枳白从约他出来散步开始就在斟酌用词,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就是她跟不上他的对话节奏,时常陷入冷场。
不过沈琮也不在意,在缓慢并肩前行的脚步声里,他和季枳白同时抬眸看向了对方。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里,他尚为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感到开心,季枳白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脚尖。
虽说是为了说话方便,但她临时起意要来湖边逛逛,鞋也没来得及换。雪地靴上的麂皮已经被雪打湿,颜色比周围干燥的地方深了一大片。
她还在思考鞋子被浸湿后能支撑多久,沈琮忽然停了下来,叫了她的名字。
季枳白回过神,转头看他。
“下周元旦,我要出差去香港。”他抿了抿唇,抬起手,把她帽檐上的积雪扫落:“红磡正好有张学友的演唱会,你有空吗,我们一起跨年看演唱会吧?”
他记得她喜欢的歌手,也记得她偶尔心情愉快时会哼起的粤语曲调。
邀请她一起去红磡看演唱会,是他想了很久的事。
他的语气太过正式,仿佛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季枳白愣了一下,她看着沈琮无比认真的神色,瞬间明白了这个邀请并非只有这一层表面含义。
她沉默了数秒,在直接拒绝和委婉暗示中摇摆不定时,读懂她停顿和迟疑代表着什么的沈琮立刻明白了她是还有顾虑。
他往前迈了一步,重新跟上她的步伐:“没事的,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如果是不确定有没有时间,你也可以慢慢考虑,我能等你。”
季枳白叹了口气,饶是再难以启齿,有些话也不得不说。她斟酌了几秒,道:“张学友的歌声很有感染力,我第一次去他的演唱会是因为我前任喜欢他,我在对他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去了现场。”
她察觉到沈琮的视线落了下来,可她看着路面上的积雪,并未回应他的目光:“结果第二次,我再陪他去红磡听张学友的演唱会时,我就喜欢上了他的歌。”
预感到季枳白想说什么的沈琮已经不想继续往下听了,可良好的教养令他无法打断她。他沉默地别开视线,看向了远处的湖面。
“也就两次。”季枳白轻吸了口气,笑了笑:“所以,能不能喜欢,会不会喜欢,其实见面两次就能知道了。”
沈琮原地停了下来:“是因为昨天我说了岑应时的不好,让你忽然发现我的品性并不完美,所以失望了吗?”
相比她兜着圈子的迟疑,沈琮要干脆很多。
季枳白也停了下来,她的鞋面已经湿得差不多了,脚背上已经能感觉到潮凉的寒意。
她有些讶异他会提到这件事,可她并没有认为沈琮的善意提醒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沈琮对岑应时的尊重不似作假,他慕强也谦逊,是真心认可岑应时的能力与气度。她唯一感到困扰的,是他那番话里岑应时的境遇竟然到了如此难以转圜的地步。
“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觉得?”沈琮笑了笑,那笑容一点不似往日的和煦,带了丝凉薄:“现在谁都能笑他两声,嘲他几句。你知道,他前几日在饭局上被奚落到只能陪笑吗?”
“沈琮。”季枳白打断他,她并没有被他的故意激怒,而是平静地凝视了他良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很聪明,这么聪明的人在满是破绽的她面前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他似乎挣扎了片刻,然而面对着她几乎是拿着答案的询问,他到底做不到含糊蒙骗她:“喜欢张学友的,是岑应时。他喜欢了十年的人,是你。”
他在禧膳食府时,就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