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产生。
相反,她甚至有些后悔。
无论是他破碎的眼神,压抑的情绪,还是紧抿的唇角都让她心脏空落落地反复收缩着。
她动了动嘴唇,那句“那我走了”像是卡在喉咙里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升上车窗,把自己缩回了躯壳里。
车窗封闭的刹那,他抬起头来,隔着车窗望了进来。
他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告别,也不知道是否以后都只能这样看着她。
他生怕这样的凝视在无底洞般无法预测的未来里,也会变成他人生里的一种奢望。
他到底,还能怎么做?
——
回去的路上,季枳白平复了很久,才给岑晚霁打了一通电话。
岑晚霁听完季枳白的转述,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有数就行,我从来没见爸妈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真得挺害怕的。”
不小心惹过岑姨大发脾气的季枳白,没作声。
岑晚霁沉默了片刻才问:“枳白姐,你见到那只小猫了吗?”
“见到了。”
“很可爱吧!”岑晚霁笑了笑,出乎季枳白意料的,并未多说什么,只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叙白,季枳白压根不敢给自己独处的空间。问乔沅要了一堆工作,连夜处理。
可她最近实在太勤快了,所有工作忙完也才刚过凌晨一点。
她压着两侧剧痛的太阳穴良久,从衣柜里翻出登山服,连夜做了爬山计划,在凌晨四点时开车到了季春洱湾的酒店门口。
她和沈琮约了今天见面,但不是上午,而是午后。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她急需一场消耗体力,发泄情绪的剧烈运动。
沈琮从昨晚开始值夜班,正常情况是到第二天上午的八点半正式交班。
在值勤的寝室他向来睡不好,五点时就被早班的后厨开始备菜的动静吵醒,他干脆起来洗漱。
例行巡逻后,他经过酒店大堂准备回办公室时,视线从大堂旋转门外一转而过,又在脚步已经迈出三五步后,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缓缓停下。
为了求证酒店外停着的车是不是季枳白的,他返身折回,走出了酒店。
主驾座位那侧的车窗开了小小的一条缝,季枳白放倒了座椅,将冲锋衣外套盖过头顶,正闭目养神。
听到车窗被敲响的动静,她睁开眼,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句:“天亮了我就走。”
“季枳白。”沈琮叫她。
蒙在黑暗里的季枳白反应了几秒,才扯下外套,坐了起来。
她隔着车窗的缝隙和车外的沈琮大眼瞪小眼良久,才在他手指动作的示意下,降下车窗。
两人四目相对之际,眼神里全是对彼此的不解和困惑。
短暂的沉默后,沈琮先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