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却仍旧严肃:“叙白被砸过一次,你忘了?”
季枳白当年运用社交平台成功引流,叙白有近一年的时间,连预约都招来了黄牛炒高价格。她为了保证客人的权益,杜绝这种现象,只提前一星期开放预约,并要求实名制不退换。
当时的举动不仅掀了黄牛吃饭的桌子,也引起了部分客户的不理解。
冷嘲热讽自然是少不了的,但她没想到会招惹性格极端的客户前来砸场。即使到如今,她都无法确定那位是真客户还是黄牛试图把她的桌子也掀了才设的局。
所以,他是以为旧事重演,才会失了冷静。
反正这个要求也不离谱……
季枳白还是有些心软:“知道了。”
车驶入地库,把车停进车库后,岑应时并没有下车。
他解开了安全带,就坐在车上,舍不得挂断这通电话:“打印机应该修好了,你抽空去换回来。”
“今天去换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没话找话:“简聿下午过去了一趟,代表伏山给程青梧送了一份礼物。”
“我见到他了,不过隔着门就没打招呼。”
不过原来,简聿代表的是伏山而不是岑应时。
关于程青梧今天到底是怎么破防的,季枳白好像又凭着这些碎片拼凑得完整了些。
哪怕是站在她的角度,她还是觉得程小姐有些可怜。
爱而不得,不仅是遗憾,更是一场淬炼。是刀枪不入的人,入局也要脱层皮才能出来的地狱。
她垂眸看着脚下踩着的毛毯,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勾划了两下:“她跟我说,她是想促成你和程家的项目才邀请你过来的。”
她虽然在程青梧的面前替他找了理由开脱,可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岑应时极有可能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岑应时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回答她:“有这些事在中间,我们不可能合作的。”
所以,更无所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机会了。
他现在也学会了自己在一地的玻璃渣里捡她随手扔下的星星,再开口时,语气里染上了微微的笑意:“你不用为我觉得可惜,以前是无能为力所以要伪装要蛰伏,但我现在没什么不可以失去的了。”
毕竟他最在意的人,已经离他而去了。
——
季枳白一晚上没睡好。
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岑应时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还是因为喝多了半夜在走廊里耍酒疯的住客。
反正天一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
多一秒,都像是摊烙在床上的烙饼,翻来覆去,不得安枕。
她下楼后,先去前台问询了一下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俞茉顶着两个黑眼圈,边打哈欠边告状:“好像是庆功宴上抽中奖金太高兴了,可高兴也不能这么高兴吧?他挨个敲门,通知大家他中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