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便转达了一下当日事故的处理后续。
“岑总在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上很有经验,根据他的判断,对方车辆极有可能是超重行驶导致的刹车失控。如果不是您反应敏捷,应对及时,很有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简聿说完,见季枳白微蹙着眉心,似乎对这事并不知情,他也忍不住跟着皱起眉来:“岑总这也没跟您说?”
季枳白摇了摇头:“可能是想说,但后来忘记了吧。”
那晚在餐厅点完菜,他似乎是想跟她说些什么,只是后来聊到了别的,他可能没有心情再去说这些小事了。
简聿重重地叹了口气,代替岑应时把这件事完整地转述了一遍:“主要并未发生实际的损害,再加上岑总也不主张追责。交警中队在国道上拦截这辆货车后,只按程序做了超重罚款和扣分,以及对司机进行了口头教育和警示。”
季枳白回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话落,她看了眼简聿提在手中的红酒,开玩笑道:“忽然觉得礼回得轻了。”
简聿笑了笑,顺口接了一句:“没事的,来日方长。”
——
简聿离开后,季枳白返回休息室将协议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
人都是分立场的,他为岑应时说的那些话,季枳白即使听了也是持保留态度。
她知道岑应时做事周到,也总是做得多说得少。
以前她就觉得他的性格很踏实,谁也不喜欢事情还没做就夸夸其谈,仿佛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一样的人。
从青春年少时结识并与之相伴跟随过一段的人,其实是人生路上最好的老师。
她的性格算不上多沉稳,尤其年纪小时,为了掩盖自己无人撑腰的落寞和窘迫,她总以大大咧咧来伪装不以为意。
她会在学校里交很多朋友来彰显自己人缘好性格好,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有所残缺。
她也会刻意表现出自己在绘画和设计方面的才华,主动承担起班里的板报设计。
学校每个月都会有一个主题的黑板报评比,以班级为单位,整个年级打分。只要是她画的黑板报,永远都是第一。
她用一张张正面的标签转化成一个个小小的荣耀,贴满全身。
这个办法不能说不对,可过分的张扬总会招惹来过度的关注和恶意。
季枳白也为此吃过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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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大学以后,她和岑应时待得久了,潜移默化地就学会了他的做事方式。
凡事不要做满,恰到好处的留白反而能让她更有效地保护自己。
收敛锋芒,做人须得留三分余地,遇事才有进退的空间。
她学着他的模样,渐渐的,性格就沉稳了很多。面对事情,也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但这些转变,全是她主观学习并汲取的。
岑应时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也从不会拿起刻刀把她 雕琢成他理想中的模样。
她改变也好,仍保留着那些坏习惯也罢,他对她的尊重从来不是流于表面的形式主义,而是出自真心地认可她,包容她,把她的荣耀和败损全当成徽章,一枚枚收集起来。
在此之前,她也许还会怀疑岑应时想借由协议获取什么。可现在,在他们已经走到尽头的这个时刻,他早已没有必要再在她的身上花费时间。
她真切的,在三年后,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爱。没再保留,纯粹到令她都有些不忍的赤诚又炽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