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又一轮后。
游戏结束的决胜点终于还是到了。
她手里,仅剩最后的两张牌。
一旦岑应时抽走安全牌,游戏立刻结束。
她紧张到忘了呼吸,屏息看着他左右挑选着。
他似乎很享受将她的心情抛起又扔下的逗弄过程,眉宇间噙着的那抹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直到她逐渐失去耐心,他终于正色起来。
指尖落在那张他每次触碰时她都会放轻呼吸,明牌到不能再明牌的鬼牌上,低声问她:“你想我赢,还是想我输?”
废话!
“当然是你输。”
她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抽走了那张鬼牌,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快速换了几轮牌。
“我服输了。”他缓缓展开掌心里的两张牌:“但你能不能赢,得看你的本事。”
季枳白没立刻做选择,她支着下巴,看了他半晌:“抽牌前,不如先互相明牌一下各自的赌注?”
她不给岑应时拒绝的机会,先一步说出了自己能作为最后赢家的要求:“你输了,让我睡一次。”
如此狂悖低俗之言,在潜意识里也惊到了季枳白自己。
她搂着怀中的被子心虚地蹙了蹙眉,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然而,当她逐渐意识到这是一场虚无的梦境时,那点惊吓、心虚和羞赧瞬间烟消云散。她如做事不顾后果的大胆狂徒,一把抽走了他手心里的两张纸牌,扔在了一边。
轻飘飘的两张纸牌,在空中翻旋着,优雅得如同冬日缓缓坠落的雪花。
它们轻轻落在了毛绒绒的地毯上,露出了两张如出一辙的正面朝上的鲜红色鬼牌——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梦境之中,玄关那盏坏了的灯,噗嗤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它像是一个信号,将被春色彻底掩埋的人重新唤醒。
季枳白的目光越过沉沉压在她身上的岑应时,看向那盏余留了一星钨丝亮光的感应灯。来自身体的愉悦和逐渐占据理智的清醒,在同一时间将 她的心口打开了一个空缺。
她迷离的眼神终于渐渐恢复清澈,她抬眼看向随着她意识到这是一场梦境后也停下来的岑应时。
他身体的重量似乎是真实的,和她相贴的肌肤也给予了她属于皮肤触感的相似反馈。
季枳白的脑中有一丝疑虑,一闪而过。
她捧住岑应时的脸,鼻尖从他的眉心滑至他的鼻梁,在即将落到他的嘴唇上时,他突然叫住她:“季枳白,你现在停下,我就还能留在这里。”
她一顿,抬眸看着他。
梦境里的岑应时无比真实,可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心却逐渐沉入谷底。
她探手放在了他的心口,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心跳。
未至高地的满足在她彻底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变成了更难填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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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两百个红包~
第43章
季枳白睁眼瞪着天花板良久。
熹末的晨光里, 冷调的蓝墨色将她的天花板渲染成了一片透不过光的水幕。
她像是万籁俱静的深海里,唯一拥有鱼尾,能在海水中自由穿行的小鱼。她独自跋涉过礁石, 在漆黑的深渊里穿梭了很久很久。
等她透出海面的那一刻, 她看见的也不是万丈光芒的晨光,而是比夜更黑的海洋。
意识归笼后,季枳白扶着额,满脸痛苦地将自己的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