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碰桌面的杂音。
沈琮只听到个大概,用眼神给她指了指斜对面的那位伏山集团董事:“那位就是陈总。”
季枳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未锁定目标,包厢的门彻底关上。和锁舌扣上的金属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服务员将屏风往墙侧推叠的滚轮声。
很快,两扇屏面叠起,露出了里外相连的传菜间。
简聿顺势转身,往里间看了一眼。
包厢内,短暂的安静后,众人齐齐起身,看向了他身后只着一身黑衬衫西裤的岑应时。
今晚的饭局不算正式,他不仅领带没打,连衬衫领口都往下解了两颗。
微微翻起的袖口露出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以及佩戴在腕上的那只手表。此刻,顶上的射灯刚好将光束打在那只手表上,旋钮上的蓝宝石倏然闪过一道宝石特有的光泽。
一瞬间,流光溢彩。
别人惊不惊艳,季枳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今天的黄历上肯定写着诸事不宜。
持续数秒的安静后,那位翘舌音陈总先一步打破僵局。
他推开椅子,热情地迎上去:“我说你怎么还没来,原来躲这潇洒呢。”说话间,他故意将暧昧的眼神落到岑应时身旁负责醒酒的服务员身上,来回打量。
岑应时没搭理他。
他不喜欢被开这种有色玩笑,但对方言辞并不算太出格,他便也懒得纠正。
被陈檀迎着回里间后,岑应时在入座前特意去和老领导握了握手。
他在鹿州的不少项目都经这位老先生之手,不谈私下的交情,光明面上的合作关系,他一个晚辈也该表现的谦逊一些。
季枳白和老先生就隔了两个座位,与身旁沈琮的目露惊喜不同,她此刻的状态只能算是死人微活。
她已经想起了半个月前,把岑应时送到酒店的那一晚,他邀她上楼被自己几番婉拒后说的那一句“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放过前任这么好用的人脉”。
呵。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当时也没说是这个事啊!但凡他说明白点……
季枳白想到这,忽然打住。
以她那死倔的性格,无论岑应时那晚说什么,她都会梗着脖子拒绝的。在前任面前,尊严至高无上。
有什么比看他吃瘪的一时之快更令她愉悦?
没有!
她轻轻吐了口气,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两眼。
不知道她现在说车门没锁,下去关个车门,能不能顺便溜掉。
不过很不幸,她想着今晚没准要喝酒,压根没开车。
岑应时坐下后,包间内原本轻松的气氛陡然严肃了起来。
起码陈檀不太敢再明目张胆的开玩笑了。
反倒是岑应时,见气氛太凝肃,还缓和了一句:“不是说大家见一见,聊一聊,随便聚个餐吗,怎么都这么严肃?”
他话音刚落,陈檀立刻瞥了眼岑应时。后者下颔微绷,目光微冷,整张脸上就没有一个角落是和煦的。
他倒是好意思问大家为什么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