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敏锐的边界感。
好在,酒店就在前面路口,不出五十米拐个弯就能到。
季枳白打好转向,把车停靠在酒店门口。
站在旋转门旁的门侍见车辆停下,快步上前,准备帮忙开门。
然而,季枳白的车锁刚解开。下一秒,沉闷的上锁声再度响起。和这道声音一并出现的还有车内骤暗的氛围灯。
她转头,看向重新锁上车门的岑应时,到嘴边的质问和不满在不期然的撞入他深邃的目光里时,如一记猛锤,收紧了她刚松了一口气的神经。
筋脉绷紧的声音就像受力到极致的皮筋,在崩断前发出让人牙痒的崩裂声。
她保持着冷静,提醒他:“到了。”
门侍已经到了车前,似乎是尝试开门却并未打开,他虽有些疑惑,但仍是握着门把手候在车旁。
季枳白开始着急起来:“不下车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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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岑应时无视她那近乎驱赶的语气,提出邀请:“上楼坐会?”
虽说是邀请,可并没有多少商量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季枳白几乎没考虑就拒绝了:“不太方便。”
岑应时搭在车门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那去行政酒廊。”
他的手指修长,在车内氛围灯的暗色光源下,被暗光勾勒出优美的漫画线条感。哪怕这是岑应时耐心渐失的小动作,可依旧能在不经意间吸引她的注意。
季枳白及时收回视线,对他笑了笑,反问道:“有区别吗?”
她说的不方便又不是指去他的房间不方便,并且,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程青梧。这个岑家人都知道的女孩子。
她无意探究岑应时和她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但连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她是岑母属意了很久的儿媳妇人选,说明程青梧或者程家和岑应时的关系肯定匪浅。
季枳白不想多生事端。
她的屡次回避和拒绝,让岑应时彻底失去了耐心:“季枳白,我没对不起你。”
他眸色幽沉,可与内心的无力相反,他面上不显,只下颌微微绷起,瞧着有些冷硬。
他们不是没有分过手,但总会很快和好,最长的冷静期也没超过一个月。
季枳白是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性格,他们的分手往往像是进入了冷静情绪的缓冲期。短暂的分开几天后,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分手的这几年里,岑应时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她如此决绝,再没有给过和好的机会。他也恼,恼她不愿意给自己时间,恼她不信任自己。
然而,这句话就如同点燃引线的炸弹,把季枳白努力维持的冷静和淡定全炸了个粉碎。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感情的对错早已说不清楚了。一段感情的终结,并不是只有背叛和欺骗,它有太多的原因难以一一分说。
而他一句“我没对不起你”就是把她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刨开,让她瞬间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无力又破碎到难以修复的自己身边。
然而,所有愤怒的、试图反击的、刺耳的、具有伤害性的话到了季枳白的嘴边,都被她统统咽了回去。
她了解岑应时,也知道说什么话能立刻激怒他。可没必要不是吗?
所以,当她冷静再冷静后,甚至觉得他此时再来谈旧情实在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