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四阿哥苦涩地道：“三哥，我真的害怕……为了我考虑，把药喝了好不好？”

三阿哥咳嗽几声，扶着软椅慢慢躺下。

“不喝不喝！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多大的人了，怕个屁！”

三阿哥闭上眼，四阿哥又取了条被子，盖在身上。

“我可能不怕呢？我待在皇阿玛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怕！”

四阿哥坐在三阿哥身边，佝偻着背，哪像外头传的那样意气风发？

“现在皇上不会责骂我了，我做都夸，旁人都我现在最得宠，我风光无限，超了太子殿下，可哪里知道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四阿哥垂下头，脸上只有麻木和疲惫。

“我在皇上身边，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的。我现在才知道三哥去几年的难处，我的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每天晚上睡前，我都在脑子里反复回，分析今日哪句话的好，哪句话出了纰漏，之后该如何描补。

有三哥陪着皇阿玛，皇阿玛高兴生气，三哥都提前告诉我。三哥会指导我该怎样跟皇上话，讨皇上喜欢。我真身在福中不知福，把三哥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四阿哥大声抽泣，“现在三哥病了，我和十三弟都没了主心骨。三哥，求求好好吃药吧！求求不要抛下我！”

四阿哥捧着蚯蚓汤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往碗里掉，或许旁人会感动，但三阿哥只无语。

那么多煽情的话，结果最后的目的逼我喝蚯蚓汤？

，年代没有消炎药，一点小病容易拖成大病，可我对有信心的，我活的！我觉得我身子可以的！在里一哭，我像得了绝症似的？

三阿哥本不舒服，会子被哭闹声吵得头晕目眩的。

“闭上嘴！烦死了！”

四阿哥轻声问道：“那汤……”

“不喝！”三阿哥闭上眼，假装没看见的失落。

四阿哥无奈，只能命人把汤端出去。安安静静陪在三阿哥身边，心里真的慌。

刚才的哭诉半真半假，待在皇上身边提心吊胆真，但也不至于怕成那样。若连点胆量都没有，也不必争皇位了。

真正令惶恐的三哥最近的低迷，担心三阿哥的身体，也害怕三哥与生分。

皇上的偏心不大问题，兄弟不论谁受宠，都不会影响之间的感情。但八阿哥失势后，四阿哥抓住机会落井下石，自那以后，陪着皇上，三阿哥陪着太后，兄弟之间鲜少有谈心的时候。四阿哥敏锐察觉兄弟之间的疏离，所以才会如此惶恐。

“三哥……”四阿哥尴尬地喊了一声，“不因为老八生我的气？”

三阿哥睁开眼，“为么问？”

“没有为，只一种感觉吧！”四阿哥绷着脸，神色难看，“怪我心狠？”

“不，我不怪心狠，只怪心软。”三阿哥稍稍坐直了一些，“我确实同情老八，但我也了解的天真和懦弱。如果情势调转，现在得宠的老八，现在太子，那我的情况可能要更加糟糕。没有人会同情咱，老九会迫不及待上踩一脚。”

听三阿哥的解释，四阿哥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为……”

三阿哥又靠了回去，“道理谁都懂，只心里不去那个坎。咱家不像家，父不父，子不子的，又有意思？我同情大哥和二哥呢，有用吗？从被关，我从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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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阿哥不抱怨四阿哥，嫌弃虚伪。又心疼个，又可怜那个，结果为了保全，实际行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