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李夫人和赵氏正说着话。
「弟妹,你这手艺可真好。」
李夫人摸着赵氏做的绣品,不住的称赞道:
「这针脚,比我们院里的绣娘还细。」
赵氏不好意思道:
「李夫人过奖了,就是瞎做做。」
李夫人笑道:
「什麽瞎做做,这要是瞎做做,那认真做起来还得了?」
说完,她从手上褪下一个银镯子,不由分说套在赵氏腕上,道:
「咱们姐妹头回见面,也没带什麽好东西。」
「这个镯子,你戴着玩。」
赵氏吓了一跳,连忙往下褪,说道:
「这可使不得!」
「这太贵重了……」
李夫人按住她的手,笑道:
「什麽贵重不贵重的,就是个心意。」
「往后,咱们常来常往,这点东西算什麽?」
赵氏推辞不过。
只能收下,心里却暖洋洋的。
……
不多时。
天色渐晚。
李员外一家起身告辞。
李员外拉着王二牛的手,依依不舍道:
「王老弟,今儿个实在叨扰了。」
「过几日家里收拾好了,一定过来坐坐!」
王二牛闻言说道:
「一定一定。」
「李员外慢走。」
李夫人也拉着赵氏的手,笑道:
「弟妹,改日我再带蕴娘过来玩,让两个丫头作伴。」
赵氏笑着应下。
李俊走到王砚明面前,拱了拱手道:
「砚明,过几日见。」
王砚明点点头,笑道:
「过几日见。」
送走李员外一家。
王二牛和赵氏回到屋里,相对而坐。
赵氏摸着手腕上的银镯子,感慨道:
「这李夫人,可真和气。」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太太,都是眼高于顶的。」
王二牛敲着瘸腿,也苦笑道:
「李员外也热情,就是,太热情了。」
「弄的我有点不习惯。」
王砚明闻言,倒是没有参与父母的讨论。
自顾自的拿着一本书,走到窗边,借着天边最后的馀光看了起来。
喧闹已经过去,接下来, 就该回归正题了。
区区一个秀才功名,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更不至于让他迷失方向。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千百年来,无数男儿的梦想,若不能达成,岂不白来这世间一趟?
……
与此同时。
府城,学政行辕。
后院的凉亭里,摆着一张石棋盘。
棋盘上黑白交错,已到了收尾阶段。
两位白发老者相对而坐,一人执白,一人执黑,皆是凝神静气。
执白者不是别人,正是李蕴之。
他今日穿着家常的深灰色道袍,少了官服在身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