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的背叛,它们,都看到了……」
「当群星归位之时,我会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嘭!」
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门失去托举,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关闭。
门周遭缭绕的黑雾,也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全部钻回了门内。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个漂浮在半空丶浑身散发着混乱与扭曲气息的陶瓷人偶。
以及,满地哀嚎的南十字军营。
陆墨之缓缓落下,俯视着那扇已经闭合的门。
这次与呓语之源的短暂交锋,充满了太多的违和感,也留下了太多的疑团。
要知道,自己在澜江废弃核电站可是当着它的面,硬生生截胡了数万血食,抢了它一半的能量。
按理说,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且不论它的究竟多强,单凭它能驾驭那种连中文规则都能腐蚀的黑雾。
只要不顾一切地用黑雾对自己发动攻击,陆墨之除了狼狈躲避,根本没有与之正面抗衡的资本。
可它偏偏没有。
这种刻意的「留手」,再加上它临走前留下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让陆墨之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些古神之间,似乎牵扯着某种远超他想像的复杂因果。
「呼……」
陆墨之收回思绪,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远处那些幸存下来的南十字士兵。
随着呓语之源的逃离,这些在冲击中活下来的人,正互相搀扶着踉跄站起。
他们望向陆墨之的眼神中,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与感激。
陆墨之就这麽看着他们。
就像古神并非陆墨之想像中的古神,而陆墨之……也绝非这群人想像中的救世主。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同样刚刚落地的阿农等人:
「他们其中很多人本来就是呓语者,而且都直视过呓语之源的本体。」
「留不得。」
「好嘞老大!!」
早就按捺不住的阿农,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雷光再次亮起。
呓语之源她打不过,这些小蚂蚁,她还是手到擒来的。
「杀!!」
一场新的收割,再次上演。
陆墨之用灵言分辨过,这群人里只有上千个已经觉醒的呓语者,而且都分散在这数万人的溃兵内。
他倒是没想到,呓语之源精挑细选的第一站,竟然也只有这种程度。
这上千人,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有可无。
倒不如直接留给阿农丶徐峰他们,让他们也喝口汤。
而陆墨之,则走到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陶瓷人偶面前。
周雅萱还在变化。
很快,她身上的光芒散去,身体结构彻底稳定了下来。
依旧是之前的陶瓷人偶模样,精致丶完美。
只不过……
原本纯白的陶瓷质地里,此刻夹杂着一道道如同水墨画般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并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美感。
黑与白交织,圣洁与堕落共存。
她的眼睛睁开。
左眼是原本的漆黑,而右眼……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墨绿。
「神明大人……」
周雅萱落地,提起同样被黑白双色纹路侵蚀的洛丽塔裙摆,优雅地行了一礼。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