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之的声音平静:
「可以派人拦截,也可以在公海上打几场声势浩大的阻击战。」
「但所有战术动作都要在合理的基础上进行——不要表现得太强,也不要太弱。」
「对南十字先头部队的远程杀伤,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别把他们打疼了,打疼了,他们就不敢入瓮了。」
沈砚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无法分辨陆墨之口中关于「封印」丶「稀释」的说法究竟是真是假。
但身为灵言者,他对灵言者变强的方法是什麽了如指掌。
至于陆墨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陆墨之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而且,等他们抵达瑟律防线时,这出戏要演足。」
「耀辰军队可以表现出装备精良却力有不逮,或是显现出一种不愿为异国土地流血的厌战情绪。然后,进行有序溃败,诱敌深入。」
「要给他们一种错觉……」
陆墨之伸出手,在地图上核电站的位置指了一下:
「只要再快一点,再拼命一点,那扇门就唾手可得。」
「给足了希望,这帮赌徒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桌。」
「等到他们全部挤进这个口袋阵里……」
陆墨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砚山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升起。
就在几分钟前,这位铁血统帅还站在地图前,意气风发地挥斥方遒,计划着如何用最先进的飞弹在公海上瞬间蒸发掉几万条生命。
在他看来,那是战争,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辉煌胜利」。
杀敌?他不怕。
他甚至以此为荣。
可现在,当他意识到陆墨之是想把这二十万人驱赶进废弃核电站,利用高浓度的污染将他们像催熟庄稼一样「催熟」成怪物,然后再进行批量收割时……
他竟然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就是沈砚山身上那种迂腐丶却又无比真实的「道德洁癖」。
我可以把敌人炸成灰,那是军人的职责。
但如果你要把人变成怪物再杀,那就是对「人类」这个物种的亵渎。
他看着陆墨之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此刻比那些真正的怪物还要令人胆寒。
「陆先生,」沈砚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虽然他们是敌人,但如果您的计划是人为制造异化灾难,把活人当成某种牲畜来饲养和宰杀,那这二十万人,要一个不留吗……」
陆墨之皱眉看向沈砚山。
「你在胡说什麽?沈委员长。」
「想让那些人变成呓语者的,是南十字军团那五个贪婪的军阀,不是我。」
「他们渴望力量,要完成腐疽之主的神谕,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利用他们来稀释那扇门散发出的污染,以达到封印那扇门的目的。」
「还是说……」陆墨之盯着沈砚山,「你更愿意看到那扇门后的古神降临,把全世界都变成它的牧场?你知道那时候要死多少人吗?」
随着陆墨之的话,一股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监控室内。
即使沈砚山是A级巅峰的武道强者,即使他身上纹刻着【镇】字。
但在陆墨之的灵言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沈砚山膝盖一软,单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将地面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