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气流冲击着玻璃。
距离太近了!
近到在大楼侧边的陈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战机身上的一颗颗铆钉,甚至……看到座舱里,那个穿着白色体恤的武控官!
随后。
战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大过载转弯,改平。
它并没有离开,而是以低空姿态,围绕着这栋象徵国家武装力量最高权力的核心大楼……开始盘旋!
它飞得太低了!
引擎喷出的高温气浪,直接吹飞了广场上几个老干部的假发,将花坛里的鲜花连根拔起!
「啊!!!」
「救命啊!!」
楼下的广场上,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演习?
哪有演习飞机直冲战安委办公大楼的,而且还在大楼头顶上画圈的?!
这分明是示威!甚至是恐怖袭击!
人群瞬间炸锅,哭喊声丶尖叫声响彻云霄,所有人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
已经搬到地下掩体的江锐锋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手中的拐杖几乎被他捏变形。
因为陆墨之不断地破格举动,他的底线也一退再退。
他现在正等着陆墨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屠杀平民的疯狂举动。
然而。
战机座舱内。
陆墨之坐在后座,透过座舱盖,俯瞰着下方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直接让战机撞进战安委大楼,给江远承丶和他身后的那些狗东西一个「惊喜」。
用最暴力的手段,摧毁他们的傲慢。
但是……
当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惊恐奔逃的普通市民,看到了几个被吓哭的孩子。
「做自己」三个字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撞击战安委大楼的举措纵然酷烈,并且能达到他的目的。
但真的符合他的本心吗。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最初的计划,屠杀平民这种事,一个拥有正常理智的人,还真是很难办到。
陆墨之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广场中央。
那座高达十五米的雕塑,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衔尾蛇环绕巨剑,造型狰狞而威严。
太显眼了,也太傲慢了。
它就像是战安委竖立在那里的一块巨大的「贞节牌坊」。
无声地向所有人炫耀着他们的权威丶他们的不可侵犯,以及他们那所谓「绝对正确」的虚伪秩序。
「呵……」
比起砸大楼……
把这块牌坊砸了,应该会让那些把威严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老家伙们……更疼吧?
「轰隆隆————!!!!」
没有任何犹豫,陆墨之拍了拍前座飞行员的肩膀,下达了指令。
战机呼啸,带着巨大的气流旋涡,一圈圈地席卷着整个广场!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仅仅几十秒,整个广场彻底空了下来。
战机拉起,飞出去很远后,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重新调整姿态。
……
此时,战安委地下掩体内。
江锐锋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着那架在头顶肆虐盘旋的战机,额头青筋暴起。
「他要干什麽?!在那画圈吗?!」
「他这是在戏弄我们?!是在向我们示威吗?!」
「通讯呢?!给我接通秃鹰二号!!我要问问他到底想怎麽样!!」
「滋……」
根本不需要技术人员操作,指挥室的主频通讯器突然绿灯亮起。
一阵电流声后,陆墨之的声音,主动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