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那不是逼着整个行动部,甚至整个武道界……哗变吗?」
「更何况有再生药剂,这点小伤,不过让远承受了点苦头,不打紧。」
江锐锋沉默了。
现任委员长也不是什麽任他江家随意拿捏的角色,态度已经摆在那了。
他看了一眼正抱着腿哀嚎的废物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又看了一眼即使三个A级武者按着,依旧眼神桀骜沈砚山,心中权衡着利弊。
良久。
他才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委员长言之有理。」
江锐锋转过身,不再看江远承一眼。
「既然是国家的资源,那就由国家来处理。不过……」
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伤了我儿子一只脚……」
「——我要他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那是自然。」
委员长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恢复了战安委委员长的威严。
他看着那三名按着沈砚山的武者:
「沈砚山!目无军纪!持械行凶!意图谋害战安委高层!虽未遂,但罪无可恕!」
「即刻起,剥夺其国安九办行动部部长一职!」
「——押入黑狱!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老虽然也被止住了,但眼中的悲愤几乎要喷涌而出!
黑狱!
那里关押的,全是沈砚山亲手抓进去的失控呓语者!
把他关进那群怪物的笼子里……
这对于沈砚山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还有你王秉钧!一同打入黑狱!」
「带走!!」
委员长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挥手下令。
「是!!」
那三名按着沈砚山的武者,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解脱。
只要不让他们当场杀了老战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沈砚山几近油尽灯枯。
他像是一摊烂泥一样,任由曾经的战友拖着他往外走。
但他的嘴角,却也带着一抹解脱的笑容。
他没有看委员长,也没有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江锐锋。
在经过破碎的大门时,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片没有一颗星星的漆黑夜空。
那是南方,是三角洲的方向。
……
辰京,一处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惨白的微光,照亮了陈悦紧张的脸。
她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叮。」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0:00。
陈悦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按照约定,如果部长没有消息,那就说明……
行动失败了。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之前陆墨之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没人接。
两次,三次。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