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明和徐峰神色凝重地向刚刚才处理完伤口的秦舟等人通报了曜辰国内部的……剧变。
「……事情就是这样。」
赵学明又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疲惫。
「秦组长……」
「确实就像陆先生跟说的那样。」
「你们不……是我们……都暂时回不去了。」
指挥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舟和他那十名刚刚才从黑水大坝中被解救出来的队员们。
脸上的表情从「劫后馀生」到「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化作了一片对「国家」的迷茫和对「背叛」的愤怒!
「……被……被放弃了?」
「……江远承……他,他怎麽敢?!」
「那……我们怎麽办……」
然而就在潜行二组众人都在呢喃的时候。
「呵……」
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压抑。
是秦舟。
他正低着头,那双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剧烈颤抖的肩膀此刻却是因为……「想笑」而微微耸动。
「秦组?」徐峰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可笑。」
秦舟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和迷茫。
只有一种……寻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怜悯」与「荒诞」。
赵学明和徐峰一愣。
「什麽意思秦舟?」徐峰感觉秦舟有些不对劲。
秦舟以为徐峰等人并没见识过陆墨之神乎其技的强大能力。
「我在笑……」秦舟的嘴角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在笑江远承,我在笑博昂基,我在笑我们主任……」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存在!」
「你们以为我们是怎麽被救出来的?!」
赵日昌丶赵学明丶徐峰同时沉默了。
他们当然很想知道大坝到底发生了什麽。
陆墨之只是说去「看看」。
结果回来的时候不但把潜行二组剩下的幸存者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甚至还「打包」了那十二根连博士都闻所未闻的神秘黑色石柱。
最重要的是,就在刚刚,赵日昌收到了他安插在博昂基手下那条最深的「暗线」传回的情报:博昂基反应极大。
他们看着秦舟的眼睛,心中……那股早已被压抑到极致的好奇开始疯狂地滋生。
秦舟突然转向了赵日昌:「这位赵司令应该知道博昂基的清创大队和苍澜旅吧?」
赵日昌的脸色瞬间凝重:「……那是他的王牌,是他称霸苍泷江的重要武器。」
秦舟点了点头:「陆先生刚刚说的杀了些人……其中应该就包括清创大队和苍澜旅的……大部。」
「大部?!」赵日昌的声音瞬间拔高!
「上千全副武装的精锐。」秦舟的语气平静却又夹杂着一丝癫狂,「浪一拍下来,就那麽……全没了。」
「什麽叫浪一拍下来就全没了?!」
这一次不光是赵日昌,就连赵学明和徐峰都忍不住同时追问道!
「字面意思。」秦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战栗的时刻,「陆先生可能仅凭一个念头,就摧毁了那座高一百五十米丶宽六百米的黑水大坝。」
「苍泷江改道了。」
「亿万吨的洪水和大坝的残骸……把那两支所谓的』精锐』,连同他们所有的重武器……」
「……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