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完全中断。
博昂基的淫威和澜北铁血军严苛的军法,让他们不敢擅自离开自己负责的楼层。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躲在黑暗的杂物间或休息室里抱着武器瑟瑟发抖。
也有些人在疯狂地试图用普通的通讯器联系外界,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滋啦」作响的忙音。
他们的级别根本不具备在电力系统完全摧毁的情况下还能与外界通话的设备。
只有第一层的「维护者」。
他正烦躁地在黑暗中来回踱步。
大坝外面那短暂但却极其密集的枪响和爆炸声他听的尤为真切。
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麽。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电力这麽久都还没有恢复。
这里遇到的情况肯定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当机立断,脱下了那身显眼的防护服,换上了一套澜北铁血军的普通军装,抓起一把步枪,准备趁乱逃离这里。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后,他摸到第一层的合金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吱呀——」
他猛地拉开了厚重的铁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站」着。
是一个少年,他双脚离地几公分,正悬浮在半空中。
「啊——!!!」
「维护者」的理智瞬间清零!
他混迹三角洲半生,杀人无数,但他从没见过会飞的人!
而且这麽白净,肯定不是澜北铁血军!
这甚至不是「人」!
「维护者」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啊!!!」
火舌喷涌!
一梭子子弹在眨眼间便已清空!
然而……
足以将一头野牛都打成筛子的子弹,在飞到那个少年面前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时,便如同撞上了一面墙!
「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跳弹声中,所有子弹都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弹开!
它们或是嵌入墙壁,或是钻入天花板!
其中两枚子弹,更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噗!」
「维护者」的吼叫戛然而止。
他捂着自己胸口那两个汩汩冒血的弹孔,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的少年。
「……鬼……」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个字,缓缓倒下。
「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第一层显得格外刺耳。
「……是……是谁?」
「看管我们的人死了吗?……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救命……救命啊……」
「可以救救我吗,我还有妈妈要照顾!」
「放我出去!求你了,一定要救我走!我爸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陆墨之漂浮着,越过了「维护者」的尸体。
「往上走,到坝顶去。」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上百人嘈杂的呼救声,「沿着河岸继续往上游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博昂基和澜北铁血军,会在三天内被消灭。」
「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