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恢复药剂吗……」
陆墨之身体里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以及手臂上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针孔,都证明了这一点。
显然他们不是在「治疗」自己,而是在「重置」他们的实验品,为了下一轮更深入的研究。
陆墨之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这个天衣无缝的金属囚笼。
很快,他在正对着床铺的墙壁上方,发现了一处与其他金属颜色有着细微区别的暗色圆点——监控镜头。
他仿佛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将自己往床角缩了缩,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与迷茫。
监控室内,负责值夜的特清队队员正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
看到屏幕中的少年苏醒,并做出这副预料之中的惊恐反应,他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轻蔑。
「呼叫队长,样本已按计划苏醒,生命体徵稳定。」
「重复,样本已苏醒,精神状态评估为初级创伤后应激反应,一切……正常。」
不久,囚室的金属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陆墨之将头埋得更深,用眼角的馀光,瞥见了来人。
是那个风衣队长。
他身后跟着两名研究员,手中端着一个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托盘。
风衣队长的目光,在陆墨之身上一扫而过。
当他看到陆墨之那副被彻底吓破了胆丶瑟瑟发抖的模样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混杂着失望与轻蔑的神情。
「看来恢复药剂的副作用还需要降低,」他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对身旁的研究员说道,「精神创伤的应激反应很明显。」
他顿了顿。
「也好,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总比一个自作聪明的囚犯要好用。」
工具……吗?
蜷缩在阴影中的陆墨之,内心一片平静。
恐惧,是最好的盾牌。
风衣队长不再看陆墨之,仿佛他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准备一下,直接进入第二阶段测试。」
「是,队长。」
陆墨之「惊恐」地任由两名队员将自己从床上架起,拖进了一条更加森严丶更具科技感的白色通道。
冰冷的金属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转角,都让陆墨之那颗伪装在恐惧下的心脏,跳得更快一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闸门。
「进去。」
队员粗暴地将陆墨之推了进去,他一个踉跄,顺势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后,合金闸门轰然关闭,断绝了唯一的退路。
这是一个斗兽场。
整个空间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
地面和墙壁由一种能吸收光线的暗色磨砂合金铺就,杜绝了任何反光和死角。
头顶,而是由数百盏无影手术灯组成的穹顶,它们投下的光将场地中央照得雪亮,也让任何试图藏匿于阴影的企图都变得可笑。
在高处,一圈单向的观察玻璃窗,如同神祇的复眼,正无声地审视着场内唯一的样本。
陆墨之蜷缩在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将被那些「眼睛」背后的无数精密仪器,彻底记录丶分析丶解剖。
「欢迎来到筛选室。」
风衣队长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墙壁内的扩音系统,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旷丶失真。
「你听到了某种声音,但你模仿不出来,或者说,不想模仿出来。」
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没关系。真正的进化,往往诞生于生死的边缘。」
话音未落,陆墨之对面的另一扇闸门缓缓升起。